“真踏馬冷啊!”
李長東臉凍得通紅,蹲在雪殼子裏。呼出的氣體瞬間化成白霧,眼睛和睫毛更是蒙了一層白霜。
整個天地白茫茫一片,如同影視劇裏的仙境。
穿着的厚棉襖,厚棉褲都凍成了冰殼兒,冷的透心涼。旁邊的李二狗衣服,棉帽子沾滿了白毛,一隻手哆哆嗦嗦的叼着菸捲。
兩人目光一刻都不敢耽擱,死死盯着前面的山坳。
整個山谷白霧皚皚,別說野豬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要不是爲了還債,李長東說啥也不能在這麼冷的天出來打獵。
今天是李長東重生第二天,前世的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爛賭鬼。因爲賭輸了錢被本村的李老歪催債,如果不還的話,就把他房子收走。
李長東記得清楚,李老歪把他房子收走之後,老婆孩子實在沒辦法大晚上的回孃家。
遇到一隻帶着崽子的野豬,被攆到村口的小河邊掉進河裏活活凍死。
第二天被打撈出來時,老婆王桂花手裏還死死攥着僅剩的1塊5毛錢,那是全家的口糧。
李長東後悔不迭,在老婆孩子墳前哭了三天三夜。
並下定決心戒掉了毒癮,酒癮,來到南方打工。在當時還不完全開放的情況下,一邊兒給人打工一邊琢磨着乾點買賣,最後通過老鄉的介紹賺了第一桶金。一步一步成爲江城首富。
雖然腰纏萬貫,這三十幾年來,卻無時無刻不記掛着老婆孩子,心中的愧疚就像根刺,每每想起心頭就扎的難受。
老婆孩子成爲他心中永遠的痛,雖說名副其實的鑽石王老五,身邊不乏年輕漂亮的性感美女。
……
在雪地裏胡亂挖了幾下,果然發現了一個小洞。
嚓!
李長東掏出火柴點燃了一根菸。火光映着他黑亮的眸子,嘴角一挑,露出一絲冷笑。
將煙放在嘴裏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寒氣。接着又不慌不忙的從兜裏掏出剩下的幾支煙挨個點着,一隻手拿着煙,一隻手把洞口刨開,把那點着的香菸放到洞口裏。
在80年代,一般的煙都不帶過濾嘴兒,比較廉價。煙味大,也比較衝,一會洞裏就冒出了滾滾濃煙。
不大一會,裏面傳出咳咳的聲音。李長東不敢怠慢,趕緊把後背的麻袋拿過來堵住洞口。
不到五分鐘,麻袋裏就撲通撲通傳出小動物的跳躍聲,麻袋底部很快就鼓盪起來。
又等了一會,看看差不多了。李長東把麻袋立了起來,伸頭一看,不由喜出望外。
只見麻袋裏面,撲通撲通好幾個小腦袋,數了數,竟有5個兔子大小的獾子?!
“我去,沒看出來你小子行啊,這一會兒功夫就逮了5個獾子?!”
李二狗跑了過來,看到他抓的獾子。頓時完全傻眼,嘴巴張的大大,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畢竟,對李長東的印象,只是個酗酒耍牌,就知道打老婆孩子的窩囊廢。
這一會兒的功夫竟逮了五個罐子,這怎能不讓李二狗喫驚?
“這皮不錯,到時候還能賣個好價錢。”
一邊說着,李長東從口袋裏拿出尖刀,刷刷幾下就那幾個獾子都給宰了,接着扒皮剔肉,動作乾淨利索。
……
“哎呀媽呀,這個大豬頭少說有二十多斤呢,這李家可發了!”
“這小子不是耍錢去了嗎?在哪整的大豬頭,不會是偷的吧?”
李長東和李二狗拖着野豬頭進院,村裏人看見議論紛紛,語氣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杜春梅,你要敢動大寶一根指頭,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遠遠就看見杜春梅在院兒裏撒潑,李長東頓時怒不可遏。幾步就竄了過來,瞪着杜春梅說道。
聲音雖然不大,但充滿了威壓感。
此刻,被逼到牆角的王桂花也是愣了一下,這個平時在外人面前唯唯諾諾的男人,像堵牆一樣擋在她面前。
讓她瞬間充滿了安全感,再加上看見地上那個大豬頭。感覺這幾天李長東確實沒有騙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心中也是驚喜交加。
“咋的?你偷我們家大公雞還有理了?”
看見李長東凶神惡煞的眼神,杜春花也是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囂張的狀態。
“少在這放狗屁,誰偷你家大公雞了?我們家不歡迎你,趕緊滾出去!”
上一世,因爲顧忌馬家的勢力,李長東對杜春梅都畏懼三分,平時說話都小心翼翼。
既然重活一世,他可不慣着她了!
“小兔崽子,竟敢罵老孃?不想活了!”
當着鄉里鄉親的面被罵,杜春梅面子沒地方放。立刻撒起潑來,張牙舞爪的朝李長東撲來,兩隻手朝他臉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