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盛二十年,盛夏八月。
“呦,招娣這時候還上山呢?”鄰家大嬸看見唐昭的時候驚地挑起眉頭,“過兩天就要出嫁了!怎麼還幹活呢?”
“不好好養養啊?”
“嬸子說笑了。”唐昭只是輕笑,隨後便沒解釋的走了出去。
看着唐昭的背影,大嬸皺眉眨了眨眼。
“娘,咋了?”家裏的媳婦看着大嬸呆立的背影出了聲,“看甚麼呢?”
“是唐家裏的招娣。”大嬸嘆了口氣轉過身,“剛纔跟我說甚麼說笑了......”
“都是平頭百姓,誰沒事說這些啊?”
“別是前幾天真叫唐虎給打壞了吧?我就說招娣那天醒了之後就哪裏都不對勁!”
大嬸壓低了聲音走近兒媳,“聽說以前有不少人都餵了山上的老虎了,別是哪個冤魂附身了吧?”
“娘,您別想這個了。”兒媳笑了下寬慰着,“反正過幾天人就出嫁了,輕易也不回來了。”
“沒事的。”
大嬸被寬慰也沒高興幾分,反倒看起來更難受了,“招娣也是個倒黴的。”
“託生到唐家裏!”
“本來人就不對勁了,家裏不給治也就算了,怎麼還往外推呢?!”
……
一路順着來時的小路往下跑,靠近家裏的時候唐昭才慢下了步伐。
平穩着氣息走到家門口,還沒來得及站定,就有個女人一手叉腰站在了唐昭面前,“死哪兒去了?!”
“家裏東西也不收拾?!大中午的就往外跑?!”
“我看你真是心大了!!”
女人的罵聲清脆響亮,一聽就是個好嗓子。
“春子,差不多得了。”鄰居有看不下去的多說了一句話,“招娣都要嫁出去了,還得給你幫忙啊?”
“誰家新娘子這個時候不是準備嫁妝呢?”
“我呸!”李春用力呸了一聲,“還嫁妝?!家裏窮的連屋頂都要沒了,還要嫁妝?!”
鄰居說了一句就閉上了嘴,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李春瞧見了,不過現在也懶得管,她還有身子,吵多容易沒力氣,回了個白眼就轉頭推了下唐昭,“還不給我進去!?”
唐昭低頭故作柔順地在鄰居的注視下跟着女人進了屋。
進了屋,女人的嗓子才低了一些,惡狠狠地看着唐昭,“你別以爲要嫁人有靠山了,就能不聽我的了。”
“我是你娘!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
唐昭回過神,冷冷地回看過去,“閉嘴!”
“閉嘴!”
……
唐大陽悠悠轉醒的時候只覺得腦後一陣劇痛,痛的他恨不得再次暈過去。
睜開眼,唐大陽緊緊擰着眉頭,張嘴就要發脾氣,只是被堵住的嘴裏只有悶哼。
唐大陽這才徹底清醒過來,他被人綁住了!!
向旁邊一看,李春唐虎排排躺在他身邊,身上捆着繩子,嘴裏塞着破布團。
是劫匪?!還是小偷!?
唐大陽用力掙扎,想掙脫身上的繩子,可是身體稍一動就是密密麻麻的痛感。
仰頭無力忍痛的時候,唐大陽聽到了走路的聲音。
唐昭揣着唐家所有的錢出來的時候正對上唐大陽的眼睛。
看着唐大陽眼裏的憤怒,唐昭輕輕一笑,“呦,醒了?”
“看樣子你很生氣啊?”唐昭蹲在唐大陽身前,歪頭打量。
唐大陽憤恨地用鼻子出氣,那漲紅的臉,脖子上冒出的青筋,看樣子要不是被捆住了,唐大陽一定會打唐昭一頓好好出出氣。
唐昭讀懂了唐大陽的念頭,揚起手啪地一聲就打在了唐大陽的臉上。
被打的唐大陽怔愣過後就是滿臉被冒犯的憤怒,捆在一邊的李春和唐虎卻滿臉害怕。
他們剛纔被捆好扔在這裏之後,眼睜睜看着唐昭把昏迷的唐大陽又揍了一頓。
唐虎膽小的縮了縮自己的腳趾頭,唐昭打唐大陽的時候,力氣可比打他的時候大多了,至少唐昭打他的時候沒用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