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廢棄的倉庫。
腐朽的空氣中瀰漫着沖鼻的血腥味。
男子倒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即使那張臉被鮮血覆蓋,也依舊掩不住他棱角分明的俊美輪廓。
“季洛琛……”
女子眼中淌着淚花,身下拖着一條長長的血痕,正艱難向着血泊中的男人一點點匍匐爬行。
身下水泥地的小石子,一下下划動着她身上的傷口,每一下都像是在她心臟上劃過一刀,疼得她冷汗簌簌。
儘管這樣,她也絲毫不覺得疼痛。
只是好恨自己的愚蠢,拋棄愛自己至深的丈夫不要,反而不顧一切的找渣男私奔。換來了卻是被長達三天三夜的囚禁,以及殘忍無比的折磨。
而本該生活在金字塔尖的季洛琛,爲了替自己擋刀被他們殘忍S害。
在她滿是鮮血的手,即將觸碰到季洛琛那張臉時。一隻紅色高跟鞋踩在她手背上,疼得她悶哼一聲,一滴冷汗自額頭劃落。
“這生離死別的畫面,還真是格外煽情,連我看得都於心不忍呢,妹妹。”王予黛畫着精緻妝容的臉上,笑得春風得意。說話時,還不忘將踩在容瑾手背上的鞋用力碾壓。
望着眼前相擁的男女,容瑾氣的雙眼血紅,“你們這羣畜生,S我還不夠嗎,爲甚麼還要S他!”
“不S他,難道等着他帶人來S我們嗎!你一個人蠢就行了,我們可沒你這麼蠢!”宋子楚在說完這些話之後徹底沒了耐心,從兜裏掏出股權轉讓書跟鋼筆。
一巴掌拍到她面前,“這是股權轉讓書,把字簽了我就早點送你跟季洛琛在地下團聚。”
“S了我之後,還想要我媽留給我的遺產,想都不要想——”容瑾將鋼筆砸到宋子楚身上,那雙眼睛恨不得將眼前這對狗男女千刀萬剮。
……
啊——
容瑾猛一下從牀上坐起,眼角無意中撇到牆壁上她跟季洛琛的婚紗照,心中一驚。
難道自己……重生了?
望着自己手上纏繞着的紗布,她回憶起了前世。
現在是她剛跟季洛琛結婚的第一天,新婚夜她跑去找宋子楚,被季洛琛發現後,惱羞成怒第一次對她用了強。自己極力頑抗失手用花瓶把他給砸破了腦袋,後來他似乎是去了醫院。
想到這,她立即掀開被子下牀,一開門就看到了擋在門口的秋嬸。
“少爺說過你不能出去,只能待在房間。”秋嬸態度冷漠,完全沒有傭人該有的恭敬。
容瑾此刻只想儘快看到季洛琛證明自己想法,也不在意秋嬸此刻的態度,她焦急說:“昨晚是我不好不該傷了季洛琛,但我現在真是去醫院看看他,沒有別的甚麼想法。”
“不行。”秋嬸一口拒絕。
“你……”容瑾氣的啞然。
恰好,外面響起車子引擎的聲音,她臉上立即露出笑容,高喊:“是季洛琛回來了!”
沒等秋嬸反應過來,她人就往外跑了出去。
果然,就看到了一輛從黑色勞斯萊斯上下來的男人。
他身材碩長,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冷峻的面孔如雕塑般完美找不到一絲瑕疵。只是往那一站,便有種強大的王者氣場。唯一的缺陷是,他那張臉有些不健康的蒼白,頭上還包着紗布。
再見到遠處這個熟悉的男人,她眼淚倏然落下。
……
解釋:“我沒裝,我說的都是真心實意的。”
眼見季洛琛要坐椅子,她眼疾手快的跑過去將椅子端過去,賠着笑問:“你剛從醫院回來應該還沒喫飯,我給你下麪條吧?”
沒等季洛琛回應,她紮起長髮就往廚房裏面鑽。切菜洗菜,動作十分嫺熟。
前世爲了討好宋子楚,她從十指不沾陽春水到廚藝精湛,最後混了個死無全屍的下場。沒成想,今天這廚藝還派上了用場。
很快,一碗熱騰騰的面端到了季洛琛書桌前。她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勢,“可以吃了。”
從季洛琛懷疑的眼神中,她想起自己前世爲了惹他對自己厭惡,給他下瀉藥讓他三天下不來牀的事。
她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當着季洛琛的面吃了一筷子。嚥下之後才重新將面推到他面前,“放心,這次我真的沒有下藥。”
桌上的面散發着陣陣香味,就像眼前的女人,哪怕是一個再虛僞的笑,也總是能讓季洛琛抵擋不住。
他接過筷子,冷冷瞟了一眼她那光禿禿的無名指,原本被她攪亂的心又恢復了正常。
容瑾順着他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無名指,再看了看他無名指上的鑽戒,晃然明白後從餐廳退了出去。
尋着記憶,來到自己前世丟掉戒指的那一片草叢尋找。
找了一圈又一圈都沒找到,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地方。
“季少,少夫人是在找……甚麼?”特助牟啓東站在落地窗外,從這裏剛好可以看到容瑾趴在草叢裏面摸來摸去。
餘光撇到桌上被喫到連一滴湯都不剩的碗,心中震驚了一秒,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老闆對誰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唯獨對外面那個女人,始終割捨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