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竟然被算計了!”
褚泱半眯着眼,看着牀榻上昏死過去的男人,臉色陰沉。
還沒回到盛京呢,就有人按耐不住想毀了她。
褚泱思緒翻飛,神情陰翳。
九年前,褚家真千金褚雲蘅被找回,而她這個冒牌貨,被褚家人沒有人性的囚禁折磨一年。
一年後,她被丟進軍營,年僅八歲!
她心裏盛滿了恨,恨的咬牙切齒,她想活着,她想報仇,於是,她改名換姓,在軍營裏不擇手段的往上爬。
可卻在一月前,她收到褚家人的信。
當今S上不知抽的哪門子風,將褚雲蘅賜給廢太子容煊爲妾。
而褚雲蘅在家中鬧着要自S,不想嫁與廢太子,更不想代替廢太子妃爲其綿延子嗣。
無奈之下,他們這纔想起了她這個被外放的,甚至是不知死活的假千金,想要讓她替嫁。
可是回京路上……竟有人惡意陷害。
小六跟了褚泱三年,是她的影子,一些不方便她出現的場合,小六會替她。
不過到如今爲止,三年的交易已經結束,無論以後如何,他們都該橋歸橋,路歸路。
不過想到剛剛的事,褚泱抿抿脣,在離開時,提劍在牀頭落下四個字。
……
閨房裏,褚雲蘅聽到褚泱說這話,不由嗤了一聲,譏諷道:“褚泱,你在軍營裏待了那麼多年,身子早就被玩壞了吧,還敢驗明正身,你也不嫌害臊!”
一個女人想要在軍營裏活下來,會發生甚麼不言而喻。
褚泱慢悠悠的翻着蓋頭,微微一笑,語氣平靜:“要驗,也該是驗妹妹你的身體,我何時說要讓女官驗我的?”
褚雲蘅一怔,道:“你如今纔是新娘!”
“那又如何,我是替嫁,要不,我現在頂着這張臉出去,讓他們全都知道褚家違抗皇命?到時候,我們一起死。”
褚泱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笑,可眼神卻冷,讓褚雲蘅莫名有種冷意纏上肌膚,令她微微戰慄。
“褚泱,你敢威脅我!若非五皇子妃婚後多年一直無子,這等好事怎麼會落到你身上?”
褚泱聞言微微一笑:“這話我自會轉給五皇子妃聽一聽,她怎麼那樣命苦,成婚許久都懷不上,不像你,還未成婚,說受孕,就受孕了。”
五皇子妃乃是定國公府嫡女,滿門勳貴,往上五代皇后,都是出自定國公府,如今的宣皇后,更是她的姑母。
若非五皇子被廢,將來登基後,定國公府會再出一位皇后,榮華萬千。
褚雲蘅心裏一緊,臉色刷的發白。
她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懷孕的事,如今就是她的母親也不知道,她也只是半月前偷偷找江湖郎中把過一次脈,可褚泱怎麼會知道?
褚雲蘅突然不敢看褚泱臉上的笑。
她目光閃爍,倏地問:“姐姐,你知道我肚子裏是誰的孩子嗎?”
……
花轎是從五皇子府的後門入的,沒有甚麼拜高堂的戲碼,她直接就被丟進了青鸞閣。
待外面的人離開後,褚泱隨手扯下蓋頭,頭頂上叮叮鐺鐺的珠翠壓的她脖子很不舒服。
她將這些都卸了,起身離開青鸞閣。
五皇子納妾本就不是甚麼大事,府裏一片莊嚴肅穆,甚至是蕭條,沒有半點喜慶之色,更沒看到幾個下人,當然也沒看到幾個活人。
褚泱轉了幾圈,最後停在了‘觀槿臺’。
只有這處院子佔地面積最大,也只有這處院子的院門前有兩個侍衛。
侍衛看到她時有些愣住,一身嫁衣,是今天剛抬進府的......妾?
褚泱看着他們:“勞煩通傳,褚泱求見五皇子,就說,該洞房了。”
侍衛:“......”
啥?
他們聽到了甚麼?
褚泱微微一笑:“還不去嗎?”
左邊的侍衛進去了,半晌後,他走出,這才把褚泱請進去。
觀槿臺足足有六進,像是一個宅子裏又套了一個宅子,九曲迴廊,穿堂的風極冷,甚至透着幾分陰森。
不像是活人住的,倒像是給死人住的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