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灑在餐桌上,放了一夜的豐盛飯菜早已經涼透,湯汁凝固。
喬夏放下手機,起身收拾花費五個小時做的菜。
忽然手機鈴聲乍響。
看到來電號碼,喬夏收拾的動作一僵,頓了兩秒才接通。
裏面瞬間傳來趙華春的聲音,語氣嚴厲而無情:“馬上來見我!”
喬夏閉了閉眼,洗手後馬上出門。
顧家宅子裏,傭人來往攢動,卻都不敢靠近客廳。
一看到喬夏過來,所有人露出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神情。
喬夏早就習慣了,只當沒看見。
她步入客廳,看向沙發上那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規矩道:“伯母。”
趙華春唰地轉頭看她,面色不善:“網上的照片是怎麼回事?顧宴時過生日,爲甚麼沒跟你在一起,跑去遊艇上和狐朋狗友聚會?!”
喬夏低着頭,盯住地板,忽然覺得很可笑。
趙華春看不慣她普通家庭出身,高攀了她兒子這個京市權貴,又要使喚她管着顧宴時潔身自好,好像她現在已經嫁到顧家一樣。
喬夏眼眸平靜,泛着一絲絕望:“顧宴時不想讓我找到,有的是辦法。”
“你是在跟我頂嘴嗎?”
……
門鈴聲經久不息,足足三分鐘都沒有人開門。
如果不是這是獨棟公寓,周圍鄰居早已經衝出來S人了。
顧宴時不耐蹙眉,最後用力按一下,後退幾步仰頭去看二樓。
燈還亮着,人卻沒動靜。
明明捨不得分手捨不得搬走,就該做好飯菜等他回來,還在拿腔作勢個甚麼勁?
他只不過是生日的時候去外面玩了一夜,那又怎樣?
他又不是賣給她了,難道還不能有自己的個人空間。
顧宴時憋着火氣,用鑰匙開門進去。
他按開客廳燈,甩掉外套上樓,冷着臉推開二樓房門,卻是愣了愣。
人不在。
牀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行李箱沒了,櫃上的化妝品也沒了。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開門聲。
顧宴時冷凝的眉眼放鬆,輕嗤:“就知道你不可能走。”
他轉身出去,在二樓居高臨下看着門口。
外面叮裏叮噹響,十幾秒後,穿着保潔服的中年女人拎着很多打掃工具進來。
……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喬夏一頓,放下掃把。
她驚訝道:“薛薛,怎麼是你?你不是在外面上班嗎?”
薛薛逃到院子裏,欲哭無淚地望着她,揉着頭上的包:“我最近有假期,回來看望我爸媽的,看你家門開着就過來看看,好險沒被你打死。”
喬夏尷尬又愧疚,側身請他進來。
薛薛是她的發小,從小一起在清水鎮上學,後來又考了同一所大學不同專業。
大學畢業,她執意訂婚,薛薛去了一家大公司工作,還送了她一塊女士手錶作爲訂婚禮物。
兩人坐下來喝茶。
喬夏講了這兩年發生的事。
薛薛捧着茶,嘖了一聲:“其實我當時就想說,你和那個顧宴時訂婚太草率,他只是爲了應對催婚,把你當替身才跟你在一起,不相愛是走不長久的。”
“嗯。”喬夏低下頭,望着熱氣騰騰的茶,“所以我拿了他的錢,回來了。”
薛薛好奇:“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喬夏喝了口茶。
她已經想好這個問題了。
“把我的攝影技能撿起來,去找工作,努力賺錢努力生活。”
薛薛一拍大腿:“我都忘了!當時你是攝影系成績最好,最被李箐導師看重的學生吧?大學門口還貼着歷屆優秀學生像,我路過的時候看到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