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搭把手!”
“哎呦,這玉姐兒也真是想不開,一言不合就要跳河!”
“你說她跳就跳吧,還非拉着妹妹一起跳!”
“誰說不是呢,得虧撈上來得及時......”
陳映晚從病痛中解脫,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河岸上。
碎石子硌得她後背生疼,她皺了皺眉支起上半身,卻在看見自己身體的一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能看見東西了?
不僅能看到,而且看得很清楚。
在她二十五歲之後,幾乎就沒有過這麼清楚的視野了。
而且她的手也細嫩了很多,不像做了多年針線活、千瘡百孔的模樣了。
到底發生甚麼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誰讓她們爹不靠譜?”
“這兵荒馬亂的世道,姓陳的從外面領回來兩個三四歲的男孩兒,非讓這姐倆照顧。”
“陳家這姐妹倆眼看着就要婚配了,帶着孩子還怎麼嫁人?老大玉姐兒哭着喊着死活不願意。”
“這不,一個不留神就跳河了。”
……
衆人看着陳曉玉手背上顯眼的紅印,都驚呆了。
陳曉玉也被打懵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她緩緩轉回頭,對承慎笑得十分勉強:“哎呦......慎哥兒手勁兒可真大。”
承慎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陳父有些爲難道:“曉玉,你真想選承慎?”
“承慎身體不好,你若是想輕鬆一些,還是佑景更好照顧一些......”
陳曉玉連連擺手,眼裏透着一絲藏不住的精光:“爹,我身爲長姐,自然應該多承擔一些責任。”
“若是讓妹妹照顧慎哥兒,豈不是對她太不公平了。”
陳父心虛地看了陳映晚一眼,沒敢說話。
陳映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父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不作聲。
顯然,陳曉玉也重生了。
而且和上輩子一樣,他們從頭到尾就沒問過陳映晚的意見。
上輩子陳映晚年紀小,又一貫聽話懂事,只想着別讓爹爹爲難。
這一世,陳映晚若還是乖乖聽他們的,那當真是白活了。
“那好吧,承慎歸你,佑景歸......”
……
“不想喫就別吃了!”
陳越心裏咯噔一下,再抬頭,只見小女兒用自己從未見過的厭惡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
“好話我只說一遍。”
“往後我不想從你們口中聽到我娘,你們不配提她。”
孃親在世時伺候一大兩小盡心盡力,把陳曉玉視作親生的一樣疼。
可陳越嫌棄孃親沒有家世,陳曉玉又給孃親臉色瞧、百般刁難。
如今孃親去世,他們還敢用孃親來刺陳映晚的耳朵。
陳映晚只恨自己沒早重生兩年,若是孃親還在世,她就是爲了孃親也要好好整治兩人一番。
可惜孃親早就不在,她又剛從十六年的勞累中脫離出來,如今上天給她重頭再來的機會,她只想好過自己的日子。
只要這對父女倆不惹她,她只當沒有這兩個親人。
陳越被小女兒這麼盯着,不由有些心虛,移開視線,卻又發現承慎也陰惻惻地盯着自己。
陳越後背發涼,又默默心裏嘀咕着自己越活越膽小,一個三歲半的小娃娃有甚麼可怕的?
見兩人不再言語,陳映晚這才繼續說:“我今天去了趟柳山下,把那邊的老房子收拾了一下。”
“從明天起,我就住那邊了。”
陳家在柳灣村有兩處房子,一個是現在住的四間瓦房,另一個很久前的老房子坐落於柳山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