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空氣粗莽凌亂。
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姜許才發現這裏是一間紅色道具房。
光線沉悶,眼花繚亂晃得人心頭髮麻。
腦中是持續的鈍痛感,伴隨着一陣陣尖銳刺耳的嗡鳴聲,頭顱彷彿都要被炸開。
“打完了嗎?”清冷漠然的男性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姜許坐在柔軟的牀沿,纖粉指腹輕揉着突突脹痛的太陽穴,下意識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男人正跪在地上,上身赤膊,身材精瘦健壯,腹部肌理流暢明朗,隱約可見冷白皮膚下的血管暴筋。
他微垂着頭,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身上有着一道道長長條條的傷痕。
他身上戴着皮扣,而皮扣中間和她手中掐住的手環相連接。
“結束了的話我就先走了。”他輕啓薄脣,語氣毫無起伏,顯然是對這樣的場景和對待早已稀鬆平常。
沒等姜許回應,他就輕鬆解開了身後的束縛,站起身後,姜許才感受到男人高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
“誒…等等。”姜許無意識地拉動手中的連接環,男人一個不察,竟真被她拉動,身形朝她倒了過去,頭也被迫拉扯貼近。
幸而健碩粗壯的手臂及時撐住牀鋪,體重纔不至於壓到她嬌軟的身體。
男人好看的眉眼瞬間蹙了起來,漆黑眸色宛若深潭死水,幽寂無波。
他聲線冷涼,語氣一哂,“怎麼,還沒玩夠?”
……
姜許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可她卻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這是夢,又不是夢。
是上一世她重生前真實發生過的場景。
“很喜歡?”陸執看着她,下頜肌肉緊繃。
不…停,停下來......
似乎是猜出她想說甚麼,他反倒更不遂她的意。
彷彿要將她徹底拆喫入腹。
斷斷續續的旖旎畫面在夢中拼湊。
她雙眸含水,哭都覺得費力。
房間內的壁燈洇出一圈暗淡光暈,光線昏暗,眼前的一切都顯得模糊。
觸覺和感官也彷彿懸在半空,將傾未傾,一切都不那麼真切。
她只感覺到,陸執在最後死死扼住了她纖白的腕骨,眸底閃着邪肆冰冷的偏執,語氣森涼。
他一字一頓說着,“姜許,我們本就該永遠地糾纏下去。”
......
室內的光線陡然變得亮堂起來,刺眼的白光讓姜許下意識眯了眯眼。
……
只見巷子深處,一個男人宛如死狗一般正被一羣人抓着腳踝在地上拖行,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染的鮮紅,臉上也模糊一片。
但姜許還是很輕易就認出來,那個男人就是陸執。
她被嚇得心頭猛地一跳。
顧不得那邊還在等奶茶的陶菁,她邁開步子連忙朝那邊衝了過去。
途中報警、說明情況、報地址一氣呵成。
“你們住手!”
衝進巷子,姜許攔下那羣意圖將陸執拖往更深處的男人們,手中緊緊掐着手機,指尖用力到發白。
她上一世在東南亞紅D區見過無數刀頭舐血的亡命之徒。
可此刻看見這樣全然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凶神惡煞之輩,她依舊會感到害怕和恐懼。
她只希望警察能來的快一點。
姜許的視線落在他們身後的陸執身上。
地上全是他剛纔被拖着摩擦留下的血痕,他渾身是血,眼皮緊閉,只有胸口微弱起伏,粘稠的血液在瀝青地板上綻放花骨朵。
姜許喉嚨發緊,生生壓住下意識後退的步伐。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他欠你們多少錢,我替他還。”
爲首的紋身男人看見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嬌嬌滴滴的漂亮女生,來了點興趣,“哦?小妹妹,你拿甚麼替他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