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還是你說得對,這富商之女果然好騙!”
“娘說得沒錯吧?褚家只有兩個女兒,這人一死,這褚家的家產不就全是你的了嗎?”
“哼,怪只怪她身份太低賤了。雖然給我生了一雙兒女,可如今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窮書生了,一個商賈之女豈能配得上我?”
“你放心,回頭娘再給你娶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兒做續絃!”
......
褚薇一睜眼,已經是十年後。
只是,她不再是那個被魏秋白害得慘死的商賈之女褚薇,而是重生成了姜家庶女——姜南姒。
巧的是,今天正是姜南姒嫁給禮部侍郎魏秋白,也就是她那個涼薄前夫做續絃的日子。
“姜南姒!”
一道嬌喝聲傳來,下一瞬房門被踹開,就看見一個身穿大紅喜袍的女子一臉怒容衝了進來。
褚薇看着來人,“......有事嗎?”
姜洛雪粗暴地將褚薇身上穿的喜服扯下來,又脫掉了自己的喜服。
“我堂堂姜家嫡女,憑甚麼要嫁給那個僅有兩年壽命的病秧子?我要嫁就嫁禮部侍郎魏秋白!”
褚薇微微挑眉,任由對方動作。
她知道姜洛雪口中的病秧子是誰,正是魏家養子,也是魏秋白名義上的弟弟,大鄴的戰神將軍——魏良朝。
……
姜南姒瞬間清醒。
按照規矩來說,新婦過門第一天是要去給公婆敬茶的。想來是她那個便宜姐姐去敬茶的時候被魏老夫人發現了換親一事,所以火急火燎派人來抓她了。
魏秋白如今是魏家的家主,他都不介意換親一事,魏老夫人又怎麼會真的介意呢?
之所以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無非是想搶奪先機,給魏良朝以及她這個將軍夫人一個下馬威罷了。
想通之後,她穿衣服的速度慢了下來,對小喬道:“慌甚麼?又不是我要換的親,是姜洛雪做的,她都不心虛,我們爲甚麼要心虛?”
聽了這番話,小喬恍然大悟。
對哦,又不是她們的錯,有甚麼好心裏有鬼的?
只是......
“小姐,您何時變得如此聰明冷靜了?”
“喫的虧多了,自然就長一智了。”
姜南姒淡淡地道,“衣服呢?拿來給我換上。”
然而等小喬把衣服拿過來,姜南姒微微一愣,“這衣服怎麼這麼素淨?沒有好一點的嗎?”
小喬更加疑惑了,“小姐您說甚麼呢?您以前在家中的時候穿的不就是這些嗎?”
姜南姒:“......”
她知道姜南姒不受寵,沒想到不受寵到這個地步,一個官宦家的小姐,竟然過得比她這個商賈之女還不如。
……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爲之大變。
郝氏氣得差點心梗,而魏秋白握着姜洛雪的手也迅速鬆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憤怒難堪。
“姜南姒你胡說八道些甚麼?我甚麼時候說過這些話了?!”姜洛雪怒吼。
姜南姒臉上染上兩片紅霞,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你說過的呀,你說你貴爲嫡女,身嬌腰軟,害怕經不起魏將軍的折騰,所以纔要和我換親的。現在看來,姐姐今日氣色這麼好,想必昨夜是早早就睡下了吧?不像我,渾身無力,腰痠背痛......”
姜洛雪氣得渾身顫抖,一怒之下脫口而出,“你胡說八道!我明明是因爲嫌棄魏良朝是個短命鬼,所以纔跟你換親的,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嗎?”姜南姒勾脣一笑,眼神瞬間凌厲,“所以你承認是你主張換的親了?那爲何要污衊我?”
“我——”姜洛雪一頓,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對方的圈套。
“姜南姒你這個賤人!”
“夠了!”郝氏重重地一拍桌子,“你們姜家如此戲弄我們魏家,究竟是何居心?”
姜洛雪慌了,趕忙從椅子上下來,重重地跪在地上。
她淚眼婆娑道:“母親,這件事雖然是我做的,但那也是因爲我早已對夫君情根深種,想爲自己爭取一回,所以才膽大妄爲......還求母親和夫君原諒!”
本來姜家將嫡女嫁給那個短命養子,郝氏就很不爽。
只是沒想到姜洛雪竟因爲癡戀她兒,使出了換親這一招,可以說讓郝氏的虛榮心在此刻膨脹到了極致,她自然樂得白白得了一個嫡女兒媳婦。
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事已至此,再追究誰的過錯已經無濟於事,既然你們都已經入了洞房,那也只能將錯就錯了!”
姜南姒怎麼會不明白郝氏的心思?想息事寧人,白得一個嫡女兒媳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