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村的早春二月還是徹骨的寒冷。
村東頭一座孤零零的籬笆小院裏,四個孩子正驚恐地看着倒在地上,額頭血流不止的女人發呆。
許久,最小的女孩說:“娘她不會是死了吧。”
最大的男孩眼睛裏盛滿驚恐,卻佯裝平靜地說:“死了更好,要不然她會把咱們賣掉。”
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說:“我也希望她死掉,省得天天打罵咱們,還不給咱們飯喫。”
最小的女孩說:“可是她死了,咱們就沒有娘了。”
流着鼻涕的老三呲溜一聲將鼻涕吸進去,惡狠狠道:“她不是我們的娘,不要叫她娘。”
女孩說:“可是她是大哥打死的,大哥會不會坐牢呀?”
最大的男孩聽了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半晌,他叮囑三個弟弟妹妹道:“只要你們不說,就沒人知道她是我打死的。”
三個孩子趕緊說:“我們不說,我們不想大哥坐牢。”
此時躺在冰冷地面的女子手指動了動,然後一雙美眸睜了開來。
“她奶奶滴,竟然穿書了!”
女子爆了一句粗口後,就從地上爬起來,看都不看四個崽子一眼,就進入自己的房間處理傷口。
她需要靜靜,穿書這事太突然了,她沒有心理準備啊!
而四個崽子見她沒事了也都鬆了口氣,畢竟他們也才五六歲的年紀,面對死人,還是親手S死的死人,還是很怕的。
……
林曉染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做甚麼事情都非常認真,即便看網絡小說,也是一句一句認真看完,從來不會跳章看。且這本書還是剛剛看完的,所以她對書中的情節走向非常清楚,可以及時挽救一下四個崽子的黑化命運。
她看着銅鏡中美如天上明月的容顏,開心一笑,現代的她是個中性的長相,而這幅容貌則有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之姿。
身材也纖細修長,美如風中秀竹,不是現代健壯的她能比的。
難怪十四歲的年紀就獲得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
另一個讓林曉染滿意的就是這具身體年紀輕輕,今年也才十七歲,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紀。
這讓三十歲的她頗有一種返老還童的錯覺。
還有甚麼能比重回少年時光更令人驚喜的呢?
按照書中情節,一個月後,蘇鈺就熬不住去世了,從此四個崽子徹底淪爲後孃的出氣筒,心裏再也沒有了爹爹的支撐,黑化從那時開始。
還好,她有治癒異能,可以給蘇鈺好好治一治了。
咕嚕嚕,一陣肚子的轟鳴聲提醒林曉染,她已經一天沒有喫飯了。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做甚麼都要先填飽肚子。
於是林曉染就去了對面的廚房,蘇家房子雖然破舊,都是土坯房,但房間不少。
三間正房,東西廂房各三間。
蘇家人口簡單,只有蘇鈺和四個孩子,並沒有父母親人。
正房東屋,蘇鈺在住。正房西屋四個崽子在住,堂屋用做飯廳。
……
此時蘇鈺已經昏迷兩天了,家裏無錢請大夫來看診,四個崽子急得不行。
大寶一勺一勺地給爹爹喂粥,但大半都灑了出來。
大寶都急哭了:“爹,你喝點粥吧。這粥非常好喫,喝了粥你就能好了,爹,你趕緊醒過來啊,後孃要賣掉我們換銀子呢。”
其餘三個崽子也都眼淚汪汪地抽泣。
“爹,你快點好起來吧,後孃天天打我們,不給我們飯喫,我們餓!”
“爹,你醒醒啊,不要不理我們,四寶害怕......”
此時林曉染正站在門口,冷眼看着這一切。
這屋裏也是一個髒亂差,還有一股子騷臭味,以前婆子在的時候還能天天來收拾一下。婆子賣了有三個月了,而且這三個月蘇鈺病情嚴重了,一直臥牀不起,連上廁所都做不到。
原主自是不會伺候他,都是大寶二寶伺候他拉尿。
孩子畢竟還小,伺候得不夠周到,被褥上自然就沾染了屎尿。
林曉染看了兩眼,就回到自己房間。
按理說她的治癒異能一下就能將蘇鈺治好,但那樣就太驚世駭俗了,所以她打算一點一點治好蘇鈺。
等蘇鈺好利索了,她就要和他和離,然後挑一處自己喜歡的環境過一個人的悠閒日子,她可沒有和陌生男人一起過日子的癖好!
至於四個崽子,她儘量挽回雙方敵對的關係,即便不行,相信她離開後,他們就會逐漸忘掉痛苦的過去,慢慢長成正常的小孩。
想至此,她拿出兩張窗戶紙和一管膠水,將蘇鈺和崽子們房間破洞的窗紙都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