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外界傳聞您與傅先生已婚變,您生日那天,傅先生被拍到與當紅小花白露深夜相會,請問傅太太您對此有甚麼看法?”
程明月的笑容僵了僵,心中一緊,狗仔記者的提問向來犀利,直戳心窩。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身側男人的臉。
她的丈夫傅司夜緊緊蹙着眉,滿臉不耐,眉宇間盡是陰沉。
“傅太太,您與傅先生成婚已有七年,不過外界傳言三年前的一場意外,傅先生失憶流落在外和一個打漁女在一起住了兩年,還差點當了人家的上門女婿,這事是真的嗎?”
“傅先生可以採訪一下您嗎?您和當紅小花白露是甚麼關係?她是您的紅顏知己嗎?”
傅司夜黑着臉轉身就走。
周圍一大羣記者緊追不捨,在擁擠之間程明月一個踉蹌,沒跟上他,反而還將腳給崴了。
她下意識向前伸出右手,“司夜......”
卻撲了個空。
手指微縮,她茫然地立在原地,看着丈夫的漸行漸遠的背影。
就在這時,傅司夜似乎才反應過來被自己弄丟的妻子,轉身準備折返回來牽住她。
一陣悅耳的鈴聲傳來,手機在此刻忽然響起。
傅司夜腳步頓住。
程明月在人羣中被擠得跌跌撞撞,她努力往丈夫身邊靠近,腳踝處的刺痛鑽心,疼得她臉色白了白。
……
因爲是妹妹,所以可以穿她的衣服。
因爲是妹妹,所以可以隨意出入傅家大院。
更因爲是妹妹,她連喫醋都是無理取鬧!
她的心沉了沉。
夫妻多年,她明白此刻的他已然動怒。
這也是最後一次的警告。
程明月抿了抿脣,嘴邊勾起自嘲式的弧度,拼命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哽咽,“白小姐好好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
再咬着不放又能如何,不過是他眼中不可理喻的女人。
“太太......”王媽擔心她,一直等在樓梯口,看見她下來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神關切。
“我沒事,謝謝王媽關心。”程明月笑了笑,朝王媽點了一下頭。
王媽這才鬆了口氣。
夜晚時分。
程明月坐在陽臺的飄窗上,涼風習習,清冷的月華灑在她的身上,顯得她愈發單薄纖瘦。
一年了,她的丈夫回來了,記憶也成功被喚醒,可她恍恍惚惚,覺得他從未真正回到她身邊。
……
翌日。
“太太,白小姐已經走了,先生也去公司了,房間已經收拾好,您......要不搬回去住吧?”王媽斟酌着言語說道。
“王媽謝謝你,不過不用了。”她溫和地笑了笑,“昨晚在客房睡了一夜,反而覺得那個房間的採光很好,把我的東西都搬去客房吧。”
王媽怔愣:“啊?”
太太這是要和先生分房睡?
“對了。”程明月往前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繼續說道:“被白小姐用過的東西就不用搬過去了,留在那間房吧。”
說不定白小姐下次還能用得上。
而她則是......嫌髒。
王媽愣愣地看着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傅家的這位少夫人向來脾氣很好,王媽在這裏工作很多年了,從來沒見過少夫人對下人發過脾氣。
少夫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樣,明月似水,溫柔清絕,靜謐而皎潔。
程明月脾性好,性格溫柔,長得還漂亮動人,無論對誰說話都是溫溫柔柔,不卑不亢。
可這種性格說得好聽一些便是清冷淡雅,說得難聽便是一汪死水,無聊寡淡。
夜幕降臨,處理好公司事務的傅司夜回到家。
這一次,客廳裏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