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
孟浪聲不絕於耳,甚至一聲高過一聲。
蘇瑾葉就站在江讓的書房門口,聽着裏面的人苟且yin叫,眉眼間是壓不住的諷意。
這種場面,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無論多少次,她的貼身丫鬟青桃還是忍不住跳腳。
“好一對姦夫yin婦,姑娘,你不要攔着我,我非要收拾了他們!”
說着,就要抬腳踹門。
蘇瑾葉迅速拉住了丫鬟的手腕,把她向自己身後拽了拽:“行了,這還在侯府呢。”
說着,她冷着聲調朝書房內道:“世子,我要進去了。”
歡好的聲音驟然一停,緊接着是慌亂窸窣的穿衣聲。
“阿葉?你怎麼來了,等一下。”
江讓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錯不及防,也就片刻,裏面的動靜消失,蘇瑾葉猛地推開書房的門,冷臉走了進去。
屋內歡好曖昧的味道還沒散開,蘇瑾葉剛皺起眉,就聽到一聲女子的輕呼。
江讓連忙用被子裹住躺在榻上的女子。
“阿葉,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
蘇瑾葉心下生出一股絕望。
難道馬上就要恢復自由,她就要命喪當場?
下一刻,一股力道從側面而來,她被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冷山木香侵襲了她所有的感官,一如曾經她最自在快樂的那十年,那樣讓她安心,彷彿從未離開過。
可也僅僅是安心了一瞬,蘇瑾葉立刻醒悟,從這懷抱裏掙脫出來,慌忙往後退了兩步。
眼前的男子長身玉立,只靜靜站在那裏,就有難以言喻的氣勢,更別說眉宇間還帶着幾分冷硬。他垂眸向蘇瑾葉看來,眸光中是全然讀不懂的情緒。
這就是大周的攝政王,也是戰神。
十三歲時從軍,戰功赫赫,沒有人不敬畏他,也沒有人不愛戴他,可以說,如果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大周。
當一個男人手裏有足夠的權勢時就足夠讓萬千少女趨之若鶩,更何況他還有一副十足的好相貌,像極了他那個以美貌名揚天下的貴妃母親,可又未有一絲陰柔,精緻又淡漠。
這樣的一個人,即便是蘇瑾葉被他拒絕過,也很難升起甚麼牴觸的情緒。
她微微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將軍府破敗陳舊,叔父不該來。”她別過頭看着桂花樹,意有所指,“您金尊玉貴,怎可髒了您的袍靴,更不該污了您的眼。”
謝昀上前一步,低頭看着蘇瑾葉的發頂,不自覺柔和了聲調。
“可我喜歡。”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莫說破敗陳舊,便是這倒塌的樑柱,我都難忘懷。”
蘇瑾葉心臟頓時漏跳一拍。
……
江讓請的大夫來的很快。
“求求你們,保住我的孩子!”林禾摔得有點重,她竭力保住了自己的臉和肚子,可膝蓋胳膊上都青腫一片,再和那些歡好曖昧的痕跡搭在一起,觸目驚心。
“疼!疼死我了!”
哭喊聲不絕於耳。
大夫給林禾醫治,江讓不好進去,只能在門前團團轉。
“阿禾!阿禾......你且忍一忍,大夫醫術高明,你定然會無事的!”
蘇瑾葉站定在門前,聽着江讓對林禾的關心,闔眸不語。
“阿葉!”江讓見她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忍不住加重了語氣,“都十幾年了,林家也付出代價了,當年阿禾也還小,甚麼都不清楚,更何況她入府之後也同你道過歉了,爲甚麼你還是不肯放過她!”
“她何其無辜,你就非要逼死她嗎?!”
蘇瑾葉驀然攥緊手心。
她不肯放過?究竟是誰不放過誰......她都已經躲着走了,偏偏對方要上來招惹。
更何況,江讓說的這叫甚麼話,林家付出代價了,她爹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的命也可以因爲林家獲罪就能一筆勾銷了?
林禾無辜。
自己成了孤女就不無辜嗎?
江讓明明知道,當年蘇家的事情是她心中的一道疤,卻還要在這種時候提及,認爲她是爲了這件事爲難林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