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問話聲。
夏夢剛睜眼,感覺全身骨頭就像散架了一樣,頭和肚子更是疼的不行,她不是癌症晚期死了嗎?
不等她想其他,臉上立馬又被扇了兩巴掌。
“不把男人供出來,我今天就打死你這丟人現眼的玩意!”說話的是一個身穿補丁衣服,皮膚被曬的很黑,面露兇光的中年男人。
“別打了,她懷着孩子,你再給她打出好歹來。”一箇中年女人紅腫着眼,哭啼啼的過來攔着打人的中年男人。
夏夢的腦子都被打懵了。
周圍的環境很奇怪,很像特別偏遠的農村,無論是人,還是傢俱物品都帶着年代感。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癌症化療併發症讓她就算眨下眼都都艱難,這會身體雖然也難受,卻和那種病入膏肓完全不同。
剛剛打人的男人問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她伸手摸到了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手放在肚子上,肚子裏的孩子好像回應她一樣,動了動。
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未婚先孕的農村女孩身上,那麼打她的,應該是原生的父母。
她一時不知道該慶幸自己沒死,還是該哀嘆這糟糕的狀況。
原主的記憶慢慢融合在她腦中,夏夢總算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剛剛打她的是她這具身體的父親夏建國。
哭哭啼啼的是原生的母親張淑芬,她被打的原因是,未婚先孕,肚子裏孩子誰播的種,原主打死不說。
……
“老三,你是不是被他騙了,那些城裏人有幾個願意跟村裏小姑娘處對象的。”
“我們村也就書記家娟子跟知青結婚了,那人家也是書記的女兒吶,人家蓋了三間大瓦房呢,我們家有甚麼啊,你說人家圖甚麼?”
“他要是心裏有你,怎麼會丟下你早早回城?”
“你從小到大連縣城都沒出過,到哪裏去找啊?”
“還有啊,那個顧清衍和沈秋霞一起考上大學,還是一起從城裏來的,村裏人都說兩人處對象呢,人家怎麼會城裏的姑娘不要,喜歡你啊!”
張淑芬作爲村裏的婦女,知道的八卦自然比其他人多,作爲一個過來人,她認定二女兒肯定是被騙了。
但夏夢的反應跟張淑芬預料中的一點都不一樣,張淑芬的一堆話她都沒聽清,腦子裏只剩下顧清衍和沈秋霞兩個名字,像一個大錘一樣砸在她腦子裏。
怪不得她會覺得顧清衍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這會兒再加上沈秋霞,她總算想起來了,這不是她病重前看的一本狗血小說裏男主父母的名字嗎?
她當時一邊嫌棄女主不長嘴,一邊罵男主神經病。
最後在腳趾摳出一座城堡時才熬夜看完這本書,就爲了看看男女主這對癲公癲婆能怎麼折騰。
男主的親媽年輕時被知青父親拋棄,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把他養大。
在他十八歲考上大學那年一直繃着的那根弦終於斷了,從此一病不起。
這時候已經成爲大佬的親生父親出現認親,病榻上的親媽含淚把兒子交到他手裏。
下一刻就撒手人寰,含恨而終。
……
“這不是老夏一家嗎?閨女懷孕了還出來上工啊,這一不小心掉了可怎麼辦?”
見到夏建國一家的出現,原本還在排隊領鐮刀的村民全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看是巴不得弄掉呢,誰家沒結婚的大姑娘就搞大了肚子,也不知道搞了多少破鞋,恐怕肚子是誰的種都不知道,這要是擱在舊社會,早被浸豬籠了。”
“張春花,劉小芳,你們別瞎說,我家老三沒搞破鞋。”張淑芬說話跟麪糰子似的,連跟人吵架都毫無氣勢。
張春花還是張淑芳的侄女呢,是夏夢大舅家的閨女,去年剛剛嫁到槐花大隊夏家村,兩人以前關係其實還不錯,但從嫁人認識妯娌劉小芳後,她看夏夢就越來越不順眼,到後來見面恨不得就成了仇人。
劉小芳對原主的惡意特別大,原主又是個性子軟的,明裏暗裏沒少被她欺負。
夏夢從記憶裏也沒找到原主到底甚麼時候得罪過她,以至於她整天想着法子欺負原主,甚至在村裏傳她的謠言。
“我怎麼就瞎說了,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未婚先孕的?要我早就一頭撞死了,省的連累我們整個槐花大隊的人名聲都不好。”
“村裏沒嫁人的姑娘還多着呢,這以後還怎麼嫁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村的姑娘都那麼不要臉呢,你們可要看住自家男人,孩子說不定是誰的呢?”劉小芳的目光在村裏衆人身上轉了一圈,那眼神不言而喻。
聽到她的話,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都開始議論起來,幾個男人甚至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夏夢長得好看,遺傳她媽天生的冷白皮自來卷,同樣在田間地頭幹活,村裏其他姑娘都被曬的黑亮,只有她在太陽下白的像發光一樣,杏眸瑩潤鼻樑高挺,鼻頭小巧秀氣,還有一張桃心脣,又嬌又軟。
村裏很多小年輕都喜歡她,只是她跟只小兔子似的,整天縮着個腦袋見人就跑,沒想到會做出那麼出格的事。
眼見着周圍人的眼神越來越露骨,難聽的話越來越多。
夏夢皺着眉把張淑芬拉開,目光從跳的最歡的兩個人身上掃過。
“怪不得說眼睛髒的人看甚麼都是髒的,你自己髒,就覺得別人也跟你一樣髒,我自由戀愛,就算懷孕也是我樂意。倒是你,骨頭比稻草都賤,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你敢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