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兩年,他們夫妻難得相見。
今晚在陸家喫過飯,回到自己的房子,兩個人略尷尬,簡寧輕聲:“你要不要泡個澡,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小寧,我有話要說。”
陸霆雲拉住她的手。
“嗯。”
他一向帶她不薄,他一直在外忙着拼事業,難得回來也跟她舉案齊眉,有說有笑,簡寧並未多想。
“跟我來。”
陸霆雲拉了她的手往客廳走去。
簡寧其實覺得他應該先好好睡一覺,老爺子在醫院被下了病危通知書,這幾天都是陸霆雲在陪,可是他既然要說,她想應該也耽誤不了多久,明天讓他睡到自然醒。
他們在沙發裏坐下,他的手還是握着她的,細細的摩挲。
簡寧只覺得整顆心都要被他揉的要化成水,忍不住也覆上他的手:“霆雲,你是不是太累了,若不然......”
“我們離婚吧。”
“......”
簡寧怔怔的坐在那裏,手上的溫度像是快速消散。
她腦子裏像是突然被強行塞入一桶冰,甚麼都說不出。
……
一個小時後她提着行李箱,撐着好心人送的傘在酒店門口。
酒店大廳里人並不多,她溼漉漉的走進去更立即引起人們的注意。
“請給我一個普通客房就可以,謝謝。”
簡寧將身份證放在前臺。
“好的,請稍等。”
“嗯。”
簡寧低眉順目的站在那裏等待着,她知道大家都在看她,一隻被趕出家門的落湯雞。
不,其實是被趕出家門的棄婦。
他不要她了。
他竟然這樣輕易地就不要她了。
她也可以生寶寶的。
如果當初他回來,只要回來一趟,說不定現在懷孕的就是她而不是那個女人,可是......
“陸先生,您的房卡。”
她正要掉眼淚,突然聽到那聲陸先生,立即轉了頭。
她朝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微頓,接卡,點頭,離開。
……
她人生第一次,說滾這個字,雖輕卻重。
陸霆雲比她大兩歲,他一向對她體貼入微。
明明他們如膠似漆的時光還好像昨日,此時她卻已經不是他的妻。
在他走後,簡寧頭腦發昏的厲害,木訥的走回牀邊去,重新撿起沒喝完的酒,想着他說的那些話。
紀婉肚子裏是他家獨苗這事並不假,可是她憑甚麼要乖乖聽他的?
就因爲陸家老爺子老太太待她不錯?
就因爲她被陸家養了十多年?
可是她都已經答應他離婚了。
何況,即便她有心要幫忙,她難道要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來結婚?
她的生命,是不是在她父母離世的那一刻,便也不再值得被尊重了?
她迷茫的灌酒,她真的迷茫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是晴天霹靂,她沒力氣再思考了。
地上的手機響了聲,她躺在了地上,縮成一團,然後拿着手機打開,看清了那條信息。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有人發短信?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