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日下,大漠的風沙起伏難定,道道沙塵逐風而舞。
一處偏僻斷巖後,美豔婦人死命掙扎,後腦勺猛地磕到地上,鮮血迅速從髮間湧出,失去意識......
金淼瓊感到自己被壓的喘不過氣,是誰在扒她的衣服?
胖子察覺不對勁,停止手上動作,抬眼看婦人雙目緊閉。
死了?
胖子哆嗦伸手查探,沒察覺到呼吸,他怔愣,不待他有別的反應,後腦勺突然傳來劇痛,他迅速捂頭跌坐一旁慘叫,正準備怒斥,卻見金淼瓊顫巍巍地坐起!
活了?
“啊啊啊,詐屍了!”胖子盯着面前眸子還有些暗淡的女人,嚇得起身就跑。
金淼瓊的眼眸逐漸恢復清明,她抹着後腦勺處的傷口,一臉愕然的朝着四周眺望幾眼後,心中皆是一片驚懼。
身爲“妙懸”少主的她,自幼醫武雙修,她剛剛還在實驗室,想搞出個顛覆性的藥物。
那一杯斷腸草才下肚,怎麼會出現在這?
剛纔的胖子又是誰?
這時,眉心處刺痛,隨即是一串陌生的記憶侵襲而來。
她身處大梁王朝,魂穿成了一個被流放在荒漠的犯人?
如此開局,堪稱地獄。
……
“孃親,團團身上好痛,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死了啊,我不要死,我害怕!娘!”
受原主殘留情緒影響,被小崽子摟的死緊,金淼瓊心瞬間融化成一團,回抱住他們好生安撫,“乖,沒事了,沒事了,有孃親在,誰也不能在欺負了你們去。”
這般場景,拳拳情深,見者動容。
衆押司見狀,不好再動刀子抓人了。
“怎麼回事?”林瑾面龐頓時陰沉下來,冷聲問責。
這婦人一句話就將帽子扣下來,利嘴的很!
“表哥......唔呀......”死胖子見狀當覺不妙,要開口阻止,可突然失聲,雙手不斷比劃着但就是發不出聲音。
“總押司大人,按我大梁律法,身爲吏官,覬覦流犯女眷,多次下手迫害女子,該當何罪?”
“按律,殘害婦人者,處以宮刑;吏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當斷其手臂,以儆效尤。”
“那活埋幼童,手法極其殘忍,又當如何?”金淼瓊音調冷厲,再次逼問。
林瑾沉默,話已至此,他視線轉向嗚咽不語的胖子,皺眉。
那胖子咿咿呀呀,見表哥看過來,突然找回了聲音,“表哥,你別靠他們太近了,他們染了疫病,會死人的。”
此話一出,衆人如鳥獸散。
胖子見狀繼續急切道,“表哥,我這麼做可都是爲了大家安全着想,若不處理了他們,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了。”
林瑾看着那抱成一團的娘孩四人,面帶猶豫。
……
“祁言啊,你這......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啊!”
她的兒子向來驕傲,經此一劫本就傷了心神,如今又被兒媳一番話刺激,加之勞累多日的趕路,血氣上湧,身子終究沒撐住。
“娘,我心裏清楚,有人容不得我們,金氏救了孩子們,是我們的恩人,何必連累了她,逼走她才能夠救她!”
李氏聞言,神情越發悲痛。
她如何不明白,那押司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欺辱了金氏,畢竟蕭家還有族人在,勢力未亡。
那林瑾大抵也猜到這一層,雖面上免了金氏傷害官吏罪責,但也沒有處理那押司殘害犯人、私自埋人的罪過,只是讓其下跪磕頭。
林瑾是偏幫胖子押司的。
......
金淼瓊氣哼哼地找了個偏僻地兒,押司阿達在不遠處看着,出於照顧,她這兩日可不帶枷鎖。
可奈何,這原主身體實在太弱,加之給三個孩子治療,否則弄死那胖子輕而易舉,還有不知好歹的蕭祁言!
不感激她救孩子就算了,居然給她甩和離書!
和離就和離,誰稀罕。
三個孩子傷勢嚴重,還需尋機診治,等他們痊癒後,她再回京都。
想着,金淼瓊拿出蕭祁言給的錢袋子,數了數,就四錢了。
默默算了算流放這一路上的花銷......這男人是把所有的錢都給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