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剛拍完定妝照,你就被黑上熱搜了。”
一戴着黑框眼鏡,扎着丸子頭的小姑娘氣沖沖地拿着手機跑到梳妝鏡前,對着那正在補妝的女人道:“你看看她發的東西!這話裏話外都在說你搶人妝造,帶資進組!明明她纔是帶資的那個!”
“好了。”鏡中的人紅脣輕啓,語氣柔和帶着安慰。她轉過身,巴掌大小的臉透着清冷乾淨,唯獨那一雙眼睛媚得驚心動魄。但此時,那雙微微上揚的狐狸眼睛被黑色眼線勾勒出幾分攻擊性,只輕輕一眼便讓助理小姑娘忘記了呼吸。
她呆呆地看着女人被暖黃燈光傾灑的側臉,略帶銳角的輪廓都泛着溫暖的光芒。
救命!今天也是被我姐勾引到的一天!
”柳柳?“女人的手在小助理眼前晃了晃。
“姐!你根本不需要搶她妝造好嘛!你簡直是女媧畢設啊姐!我都差點被你美暈!”
女人擺擺手,似乎是對小姑娘的話不太感冒,轉過身自己描着眉毛。
小姑娘似乎對她平淡的反應不太滿意,更是撅起嘴念起那則帖子:“非常高興和沈老師一起合作!這次的妝造沈老師也有指點哦,希望大家喜歡......”
也許是這段話太過茶裏茶氣,小姑娘說到一半就唸不下去,更是做出乾嘔的表情。
“甚麼人啊!姐咱好心提醒她妝造的問題還反過來咬咱們一口!費導怎麼找了這樣的人演溫良恭順沈之瑾啊!”
“柳柳!”沈意描眼線的筆一頓,眼睛瞟了眼門口,確認門關着後轉眼看向助理柳柳:“麗薩跟你說的你都忘了?”
“姐,對不起。”柳柳抿脣,自己怎麼又犯話不過腦子這種問題。接着她又說道:“我只是看不慣,你說她表面上和和氣氣的怎麼轉頭就這樣。”
“這種事還少了?”沈意反問道。
想當初她拿到《錄長安》的劇本時可是狠狠研讀了南朝的歷史,奔着費導的邀約去劇組面試可誰曾想過了面試卻通知她天降女主,而她只能演同名同姓的廢后沈宜。
……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意的耳邊再次出現聲音,那聲音尖細刺耳直衝她的腦門。隨後一盆冷水澆在沈意臉上,冰涼刺骨的感覺順着毛孔流變全身,一下子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咳咳咳。”涼水進入鼻腔使得沈意忍不住咳嗽起來,她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髒話已經遞在嘴角但看見眼前那些人的時候,沈意懵了:“這甚麼情況?我不是掉下山了嗎?”
難道提前開機了?就我不知道?
她看着眼前一個一個都梳着整齊的髮髻,髮間彆着珠釵,身穿短衫百褶長裙的人。爲首的那位衣服顏色要更亮些,珠釵也比其他的要貴氣不少。
還別說這次的服化道還蠻好的嘛~都看不出甚麼破綻來。拍出來一定不怕網友的顯微鏡式看劇。
“您別怪我們心狠,誰叫你無禮頂撞到了貴人呢。”那人見沈意醒了便走到她面前,用手中的鞭子輕輕敲打沈意的臉龐,“可真是長了一張好臉啊,難怪夫人......”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丫鬟似乎是瞧見那人眼中的S意,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扯了扯她的衣角,低聲道:“蘭春姐姐......”
“呵。”那位叫蘭春的女子柳眉一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慫包,怕甚麼。她沈宜就是死了夫人也不會說甚麼。”
等等!沈宜!?那臭名昭著的廢后?
聽到熟悉名字的沈意心中咯噔一聲,像是有甚麼東西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當她想要去細細琢磨時,蘭春手中的鞭子狠狠落在她的身上。一瞬間,沈意右臉皮開肉綻,連帶着脖子都血跡滿滿,讓人觸目驚心。
疼痛襲券而來遍佈沈意全身,突然間有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從大腦深處一股腦的湧上來。
有小小的孩童穿上喪服跪在棺槨前哭泣,遠遠看着別人成親而自己卻爲了一個饅頭與野狗搶食......
無數的記憶瘋狂像沈意撲來,最後停留在女孩被推倒頭部撞擊到地上的石子,稚嫩的臉龐,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不甘。
沈意捂着頭,心中暗罵!
……
“怎麼都杵着這呀?這兒的花可沒裏邊兒的多呢?”
歡快嘹亮的聲音使得那羣貴女紛紛回頭,沈之瑾對着那人輕微俯身,“母親。”
她身邊的貴女也紛紛走向那邊,各自挽起婦人的手腕。
噢~原來是沈之瑾的生母容卿又帶着姐妹團過來了。
容卿見女孩們的表情都不一般,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散。她快步走上前,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大跳。原本花團錦簇的美景如今敗得敗,落得落,其中還不乏有着名貴品種。
“這就是夫人說的絕色?”容卿身旁的夫人開口問到。那婦人身着華服,一頭青絲梳成高聳的髮髻,插戴着金絲纏繞的寶釵,她微微側頭,脣角雖含着笑意,但透露着一股自帶的威嚴與高貴。
容卿面色一緊,眼底閃過抹S意,這賤人......這花可是她辛辛苦苦培育了好久就爲了今天!可惜......但隨即又換上一副笑臉,對着身旁的夫人行禮賠罪,“還請王妃恕罪,小女莽撞壞了王妃的興致,日後定當嚴加管教。”
懷親王妃垂眼看着容卿,似笑非笑,又抬起臉看向一旁的沈之瑾,道:“你們侯府人的性子當真的莽撞。這日後可得好好改改免得壞了規矩。回府吧,嚒嚒。”說着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不遠處的沈意。
沈意也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要是這還看不清楚那她這些年就真是白混了。
完了......開局就是個死。
等等!死?
沈意突然想到那些自己之前演的那些個電視劇,女主角穿到別的世界,無非是死了就回到原世界。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沈意心中大笑,麗薩等着我吧!
沈意想到這,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放大。容卿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S意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真是期待容卿待會會以甚麼樣的方式送自己走。
毒酒?白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