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家欠的錢都快半個月了,今天說啥都得給了。”
夏婉這會兒腦子還昏昏沉沉的,壓根不知道是啥情況,聽見有人要債,她下意識應聲:“啥錢啊?”
“冉清清半個月之前在我家買了件舞蹈服,二十塊錢,這都拖半個月了。”
誰?
冉清清?
甚麼舞蹈服啊?
聽見這個名字時,夏婉的腦子如被雷擊,嗡的一聲響,冉清清不是都跟她丈夫過上日子了,買衣服咋還找她要錢?
而且都四五十歲的人了,這麼大的年紀,還跳啥舞?
可一睜眼,看見熟悉的軍區大院時,夏婉瞳孔一縮,這不是......她二十年前剛跟盛淮結婚那陣住的院子嗎?
她使勁擰了一把大腿,腦子裏的記憶卻紛湧不斷。
她分明已經死了。
死在兒子結婚那天,躺在醫院病牀上,沒一人陪伴。
但眼下是......
“這錢你到底給不給,不給的話我可去部隊找你家盛淮要錢了啊!”
夏婉被這一嗓子喚回神,立馬從兜裏掏錢。
……
其實今天的飯菜,他也覺得不滿,只是不好開口。
不過既然冉清清開了這個頭,他就必須問個清楚!
可沒等盛淮開口,夏婉夾了一筷子菜,清冷眉眼平平淡淡,壓根不在意這場風波似的。
“我不是你部下,不用在那摔摔打打的嚇唬我,你們喫素,我也沒背地裏偷摸喫肉,別弄得好像我故意欺負人似的。”
見夏婉還敢理直氣壯定罪,盛淮緊蹙的眉心褶皺更深了。
“那你準備這種飯菜是甚麼意思?”
這會兒,還扒拉飯菜的盛明輝也抬起頭,肉鼓鼓的小臉看向夏婉,擰得包子似的全是褶。
“就是,媽媽小氣,連點肉都不給清清阿姨和瑤瑤姐姐喫,我每天在學校食堂還能喫着點肉呢,媽媽咋這樣......”
盛明輝不樂意地小聲嘟囔,又賭氣似的把凳子搬得離夏婉遠了些,夏婉斜眼看了眼盛明輝,心裏早涼透了。
她這兒子甚麼德行,前世臨死前,她可看得透透的。
自己生養他六年,日夜操勞。
到頭來,盛明輝反倒跟盛淮和冉清清更親。
白眼狼!
見盛淮父子都將矛頭指向夏婉,冉清清這個罪魁禍首,卻又壓着嘴角笑意,跳出來當起了和事佬。
“哎呀,你們跟夏婉別這麼說話,她平時對我們娘倆挺好的,咋可能欺負我們,今天的飯菜......可能就是個意外。”
……
她一時專注沒聽見,等回頭的時候,發現是盛淮進門了。
看見這張臉,夏婉腦子裏想的,不是跟他結婚七年的歡樂時光。
而是他一個有婦之夫,在外頭跟冉清清出雙入對,且毫不覺得羞愧的無恥模樣。
衣冠楚楚,心裏倒是髒得很!
“我可沒欺負冉清清,又想罵我?”
聽夏婉這副陰陽怪氣,盛淮清冽的雙瞳泛起寒霜。
“我來就是爲了罵你,不能有別的事?”
夏婉一勾脣角,沒有以前的謹小慎微,一旦心自由了,整個人都彷彿變了模樣。
“那你倒是說說,你哪回來過來不是爲了罵我?”
“怎麼可能......”
盛淮下意識反駁。
可話一開口,他腦子突然一片空白。
這半年來,他似乎還真沒因爲別的事找過夏婉。
真就一次都沒有嗎?
直到這時,盛淮才仔細打量起夏婉,實話實說,從前他並不在意夏婉,無論學歷家世工作,夏婉與他都是不匹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