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我帶去哪?”
沈易眼前蒙着絲綢,甚麼也看不清,只感覺四周冷風呼嘯。
她坐在輪椅上,身後張佳妮推着她,終於停在某個地方。
但張佳妮的聲音卻越來越遠,在後退,她笑聲詭異,“沈易,你不該從牢裏出來,你該死在那個地方纔對,你以爲出來會有甚麼不同嗎?那你就好好看看你的結局吧。”
“張佳妮?張佳妮?”
沈易連喊了好幾聲,可再無人回答。她的雙腿在牢裏受了傷,目前動不了,但雙臂此時卻也綿軟無力,她想起剛纔張佳妮給她喝的那杯水。
沈易用嘴扯開絲綢,狂風襲來,世界清晰,她卻渾身猛地一緊,此時的她,竟然立在天台邊緣,數十層的教學樓之上。
“有人跳樓!是沈易?!”
“那個抄襲別人作品,喫人血饅頭的沈易?她不是坐牢去了嗎?”
“聽說她最出色的那場手術是用閨蜜的命換的?校花張佳妮爲了救她害得右手殘疾,她卻恩將仇報差點把張佳妮送進牢裏?這種人怎麼還活在世上。”
“跳!跳!跳!”
不是這樣的...是別人抄襲她的作品,是團隊喫她的人血饅頭啊,張佳妮纔是害她的罪魁禍首!
她不在乎名聲,甚至可以爲了團隊的榮譽,獨自承擔一切去坐牢,監獄兩年,那樣的折磨她都受過來了,可換來的爲甚麼是這樣的結局?本該屬於她的榮光成了衆人的侮辱?
還有閨蜜,她最好的閨蜜也因她...
她到頭來得到了甚麼?憑甚麼這樣對她?她的隱忍,究竟有甚麼用?
……
他旁邊,還站着一個人,那個沈易這輩子也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人。
“世宸,你終於來了,沈易不肯道歉,還污衊佳妮,我們都說要把沈易趕出我們的團隊!”趙一盛說。
賈世宸,沈易前世的曖昧對象,和她曖昧了一年毫無進展,有次她主動拉他手就被他拉黑了一個月,結果轉頭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牆角啃得膩膩歪歪,渣男一個,不僅吊着她,還吊着張佳妮,背地裏更是玩得花樣百出,很多次她的忍耐都是因爲他說他喜歡懂事的女孩子。
這輩子最該死的就是他,但現在,他對沈易還另有用處。
於是沈易掐了把大腿,眼眶立馬紅了,隱忍又委屈地看着他,“你也相信她是嗎。”
喜歡綠茶/婊是嗎,那就演給你看。
他表情出現一瞬怔愣,沒想到向來嘴比心硬的沈易,竟然會因爲這點事就要哭了,以前再難堪的事也沒見她低頭,怎麼這次居然會向他服軟,難道這回真的傷到她了?
沈易走了,賈世宸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
趙一盛氣呼呼道,“世宸,你怎麼放她走了,把她抓回來給佳妮道歉啊。”
賈世宸收回視線,眼神裏又恢復不屑道,“沒事,反正她遲早還會回來。”
“哈哈說得也是,世宸你拿捏她拿捏的死死的,你只要冷她幾天,她不還是要屁顛屁顛回來求你原諒,到時候非得讓她給佳妮磕頭不可。”
這些話聲音不小,沈易聽得一清二楚,心裏冷哼。
沒錯,她確實還會回來,但可不是求饒,到時候就是來給他們收屍了,賈世宸,這次藝術節,沒了她,她等着看他拉泡大的。
回到宿舍,沈易發現她的牀鋪被弄溼了。
宿舍裏只有一個人,正彎腰掃地。
……
許青青想想那個畫面就想笑,“噗,真的啊?你有計劃了?那賈世宸怎麼辦?他會找你的吧。”
“那就來唄,狼狽爲奸的兩個人,一起收拾。”
許青青瞪圓眼睛看着她,“可是你…不是喜歡他嗎?”
“呵,他也配。”沈易冷漠,想起前世就是賈世宸親手把許青青送上了那臺致命的手術,眼神更加冰冷,“青青,答應我,以後千萬離賈世宸遠點好嗎。”
“啊?我當然離他遠啊,我又不認識他。”
許青青說着,眼神卻躲閃到別處,沈易皺眉。
咖啡廳裏,沈易給許青青點了一桌子的咖啡,讓她每樣都嚐了嚐,還仔細問她喜歡哪種口味,以後給她經常帶,許青青一直搖頭拒絕,但沈易纔不管她。
“都不要那就是都要咯,好我知道了。”
“哎呀小易你別搞我!”
一桌子的咖啡,引來不少客人和服務員羨慕的目光,許青青一頭砸進沈易懷裏,羞得不肯抬起頭,沈易簡直要被她這幅樣子笑死了。
但此時,手機響起,沈易掃了眼,臉色就沉了下去。
“怎麼了?”
“張佳妮說想和我談談。沒事,你先回去。”以免青青擔心,沈易找了個藉口,“現在還不能讓張佳妮知道我們和好的事。”
許青青還是不放心,但沈易卻說,“你現在是我唯一的軟肋,我絕不能讓張佳妮輕易接觸你。”
聽見這話,許青青立馬紅着一張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