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子監獄到市區,五十多公里的路,葉明昕一直走到天黑,才終於回到了A市中心的一棟豪宅。
“請問你是......”
保姆吳媽打開房門時並沒有一眼認出她來。
畢竟曾經的葉明昕年紀輕輕就成爲國內知名鋼琴家,又是傅氏集團繼承人的太太,要多風光有多風光。
可如今的她剪去了長髮,骨瘦嶙峋,臉色蠟黃,身上穿着當年入獄時的那條白裙子,已經有些舊了。
也是直到看見她身上那條裙子,吳媽才恍然認出了她:
“是太太!”
認出是女主人回來了,吳媽連忙心疼的把葉明昕拽進了別墅裏。
“太太,您可總算回來了,這一年來您在裏面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吳媽,是不是爸爸他們回來啦?”
樓梯上突然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打斷了吳媽對葉明昕的關心。
聽到那個稚氣的聲音,葉明昕的心口一緊,猛地抬頭望去,見別墅二樓一個五歲大的男孩兒正興高采烈的跑下樓梯。
“駿駿!”
葉明昕在孩子跑下樓梯的一瞬,直接衝上前去,跪在地上緊緊抱住了那個幼小的身軀。
“駿駿,媽媽好想你啊!我的寶貝,媽媽真的好想你......”
……
儘管葉明昕要跟傅拾北離婚的心已然堅決如鐵,但他要她留下孩子一個人走,她終究做不到。
所以在傅拾北沒有同意把孩子撫養權給她之前,葉明昕只能爲了孩子暫且留下來。
葉明昕也沒有怪孩子剛纔對她的厭棄,畢竟剛出獄的她整個人狼狽的像鬼一樣。
不想再嚇到孩子,於是她上樓洗了澡,然後特地在衣櫃裏找到了一條淡粉色的長裙換上。
兒子以前總喜歡看她穿這條裙子,說媽媽穿這條粉色裙子就像仙女一樣漂亮。
換好了裙子,葉明昕來到琴房,看到傅子駿正乖乖坐在鋼琴前練琴。
許是遺傳了她的藝術基因,孩子很小就喜歡彈鋼琴,兩歲半開始,葉明昕就手把手的教他了。
一年前她被警方帶走時,就是坐在這裏陪着兒子練琴的,想到這,葉明昕走過去輕輕坐到了傅子駿身旁。
“駿駿彈得真好!”
“那當然!”
傅子駿驕傲的揚了揚小臉兒,自信十足的樣子讓葉明昕很欣慰。
剛纔孩子彈得這首《夢中的婚禮》還是一年前她親手交給他的,她在獄中一年沒能陪孩子練琴,
如今看到孩子已經把這首曲子彈得這麼熟練而且琴技也有長進,葉明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傅子駿下面脫口而出的話,卻讓葉明昕臉上的笑容凝結了。
“我之所以能彈得這麼好,那是因爲嫣然阿姨教的好,嫣然阿姨是最優秀的鋼琴家,也是最溫柔的老師呢!”
……
一個小時後,葉明昕來到市中心一家琴行門口。
她從一扇落地窗裏望見了裏面,正陪駿駿坐在鋼琴前的那個女人——許嫣然。
許嫣然坐在輪椅中,一身白裙,容貌精緻,長髮及腰,氣質溫婉優雅。
許嫣然和葉明昕曾經是同一個音樂學院的校友,她們都是學鋼琴專業的,只不過葉明昕的琴技更出色一些。
凡是她們一起參加過的所有比賽,葉明昕的成績每次都比許嫣然好。
尤其幾年前的那次國內最受關注的鋼琴大賽中,葉明昕在和全國所有優秀鋼琴師角逐中摘得桂冠,並因此一炮而紅。
她的演奏總是能帶給人詩意,浪漫和深邃的美妙感受,當時還被業內媒體稱頌爲鋼琴界的“東方明珠”。
而此刻眼前這家全市最大的琴行,是那次葉明昕大賽凱旋歸來後,傅家老太太特地獎勵給她的。
時隔一年,葉明昕出獄回來,曾經屬於她的琴行也被那個女人雀佔鳩巢了。
但葉明昕已經不在意這些,現在跟傅家有關的,她唯一在乎的只有此刻和那個女人坐在一起的孩子,她的孩子!
不想再讓那個女人接近自己孩子,葉明昕抬腳走了進去。
“駿駿!”
“媽媽?”
正在開心彈琴的傅子駿一看到葉明昕來了,小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過去這一年媽媽不在身邊的時間,都是嫣然阿姨去家裏陪她練琴教他彈新曲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