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淺一身狼狽趕到酒店的時候,兒子的慶功宴已經開始了。
傅言生陪在兒子身邊。
“爸爸,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小提琴能拿第一名就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是真的嗎?”
兒子稚嫩的臉龐充滿希冀。
“當然!你有甚麼願望,爸爸今天都滿足。”
“那我要昭昭阿姨做我媽媽!”
清脆響亮,猶如給了蘇清淺一記狠厲的耳光。
她站在門外,手裏還拎着要獎勵兒子的禮物,饒是剛剛車禍,她都沒想過自己的安危,第一時間用身體護住這份禮物。
她不想讓兒子失望。
此時她身上佔滿了塵土和污垢,還有些許血跡。
只是,好像不需要了......
透過門縫,她看見許昭嬌羞的表情,“碩碩不可以亂說話哦,媽媽不在就算了,要是你媽媽在,這話可千萬不能說,媽媽會生氣罵你。”
包廂裏都是傅言生和許昭的朋友,聽見傅碩的話,有人調侃有人惋惜。
“當初如果不是蘇清淺忽然冒出來,言生的妻子本來就該是昭昭。”
“小孩子是最有靈性的,你們看,碩碩都知道昭昭更適合言生。要我說,就是蘇清淺不要臉,也好意思嫁給言生。”
……
許昭抱住傅碩,對着鏡頭說,“姐姐,碩碩是小孩子,他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不過你也該多反思反思自己,爲甚麼昭昭不喜歡你,小孩子可是最單純的。”
她說的溫婉體貼。
視頻裏他們那些朋友又開始起鬨嘲笑蘇清淺。
蘇清淺笑的破碎,一股鐵鏽味從口腔裏直往上湧。
她艱難吞了下去,胃裏翻江倒海的疼。
結婚七年沒能焐熱丈夫的心,搭進去半條命生下的兒子也沒能教好。
也許他們是對的。
一切都是她的錯。
可傅碩到底是她兒子......
喉嚨裏彷彿有萬千刀片在劃,她強忍着口腔裏的鐵鏽味提醒,“碩碩腸胃不好,別讓他亂喫......”
“不要你管!”
傅碩大聲打斷她的話,扯着嗓子喊:“我爸爸給你那麼多錢,你捨不得給我花,不讓我喫好喫的,還不準別人對我好!你真可惡!”
許昭也說:“姐姐,碩碩是男孩子,你別把他養的太嬌氣。這幾年碩碩身體不好,就是你餵養的錯,纔會導致他抵抗力低。”
“對!昭昭媽咪說得對!她一個鄉下人甚麼都不懂還總對我指手畫腳!她怎麼不去死?”
蘇清淺喉嚨一熱,一股血水沒能忍住,直接從口中噴了出來。
……
“去做菜寶寶。”
傅言生寡淡的看一眼桌上的早餐,像是沒聽見保姆的話。
保姆愣了下:“可、可我不會,那是太太......”
“不會就學。”
保姆頭大:“我給太太打電話。”
蘇清淺接到保姆電話的時候,人在醫院,臉白的像鬼。
醫生再次建議她接受治療。
“現在國內有一種最新最先進的治療方式,像你這種病症也不是完全沒有治癒率。如果蘇小姐經濟允許,我們還是建議你再試試,說不準還有一線生機。”
她知道。
還參與過研發。
可是......
蘇清淺垂眸,淡淡說,“不用了。”
保姆打來電話,她捂着疼痛的上腹再次拒絕了醫生。
“太太,小少爺想喫菜寶寶,我不會做,你......”
“我把教程發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