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看着會議桌上手機屏幕時不時亮起的屏幕,傅言生煩躁的心情終於是疏解了。
直到會議結束,手機上顯示11個未接來電。
他就知道!
鬧甚麼離婚的把戲,不過是想多要點專注而已,誰不知道蘇清淺愛他入骨,離婚?
呵,怎麼可能。
“讓前臺看着,她要是來送午飯,就讓她在前臺等着。”傅言生交代助理。
雖然沒明說是誰,但助理一聽就知道了。
同時在心裏爲蘇清淺嘆氣,唉,看來夫人又要受傅總的冷眼了。
想着,傅言生的電話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他心滿意足的想,教訓差不多可以了,這才慢悠悠的接起電話,在蘇清淺討好他之前率先冷聲開口。
“我說過,在我工作時間不要給我打電話,特別是午飯這種小事,難道你覺得你的手藝比公司特邀的廚師還好嗎?”
電話那邊的蘇清淺一陣無語。
剛要說話,就聽傅言生繼續說:“傅碩是你的兒子,他生病你都不管,你要好好反思你這個母親當的夠不夠格,等你想清楚了回去好好跟傅碩道歉,他接受你的道歉,你再回來。”
蘇清淺早上去民政局等了一上午見不到人,本就虛弱,現在更是連跟他廢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傅言生掛斷電話前開口說,“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要給你送午飯,我沒這個時間,打電話只是告訴你,民政局離婚需要雙方到場,你不在,我就在網上登記了離婚申請,三十天後來領離婚證,你記得到場。”說完不等傅言生說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着黑下來的手機屏幕,傅言生氣的差點把手機捏碎。
卻被一通陌生來電打斷。
“您好,是傅碩的爸爸嗎?”
傅言生冰冷的“嗯”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沒好氣道:“甚麼事,說。”
對面繼續道:“請您儘快來學校一趟吧,傅碩......在學校出了點事情,需要家長在場。”
傅言生聽着那邊鬧哄哄的,似乎還有小孩的抽泣聲。
傅言生被蘇清淺剛剛的話弄的心煩意亂,這會兒聽到要自己出面心裏更是煩得不行。
“我沒時間,你聯繫他媽媽吧。”說完就想直接掛斷電話。
蘇清淺不是想離婚嗎?正好提醒她,她有孩子,傅碩可是她拼了半條命才生下來的。
離婚?她捨得?
這麼想着,沒想到對面一句話潑了一盆涼水。
“傅先生,您太太......碩碩的媽媽說你們已經離婚了,孩子歸您,以後有關碩碩的事都不要再聯繫她了,所以您看......”
傅言生捏手機的手指咯咯作響。
煩躁的同時還帶着憤怒。
只覺得蘇清淺鬧脾氣鬧到這地步實在過分了。
居然還跟兒子的老師胡說!
借老師的口,威脅他嗎?
“傅碩到底在學校出了甚麼事?”傅言生壓抑着怒火。
忽聽電話那邊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
“碩碩爸爸,是這樣,碩碩午飯的時候給全院的孩子下了瀉藥,現在所有的孩子都腹瀉不止,有的孩子甚至都脫水了,情況很嚴重,家長們都在找碩碩要說法,您最好還是儘快過來,要是晚了,恐怕我們也不好跟其他家長交代。”
傅言生狠狠咬着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我馬上到。”然後就直奔傅碩的學校。
傅碩所在的幼兒園是本地是貴族學校。
能在這裏上學的孩子,家裏大多都在各個領域有些地位。
所以如果真的出了事,處理起來還有些麻煩。
索性在瞭解情況後,發現事情倒還可控。
只是被瀉藥所害的孩子家長不好處理。
這些富太太們一個個趾高氣揚的坐在辦公室裏,看到來人的傅言生,認識他的都露出驚訝,不認識的也被他強大的氣場震的收斂了態度。
只是一羣富太太們嘰嘰喳喳的,吵的他頭疼。
“傅總,您也是在行業裏屈指一首的人物,您兒子在同學的飯菜裏下毒,要是這話傳出去,對您公司還有您本身的形象可都不好。”
“是啊!我兒子本來腸胃就不好,這藥下去直接就脫水了,現在孩子醫院掛水呢。”說完,這位太太直接哭了起來。
辦公室衆位衣着華麗的太太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雖然沒直接說,可話裏話外都是暗戳戳的諷刺和討要好處。
畢竟也不能真的把傅言生惹急了,但藉機讓對方欠個人情,將來自家公司有機會跟對方搭橋的話,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傅言生自然知道這些富太太們的心思,卻坐在位置上半眯着眼睛一言不發。
相比這些太太們的咄咄逼人,讓他更生氣的是傅碩在飯菜裏下藥的理由。
居然是想用這藥下給蘇清淺的!
說要給她一個教訓。
“爸爸,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是害同學們,只是想懲罰媽媽而已,不小心下錯地方了......”傅碩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低着頭不說話了。
聞訊匆匆趕來的許昭見狀直接把傅碩摟在懷裏安慰。
“言生哥,你嚇到碩碩了。”許昭安撫着傅碩,眼神不善地看向那些富太太們,“本來也沒甚麼大事,小孩子拉肚子而已,這些人是借題發揮想趁機跟傅家攀上關係,碩碩還是小孩子,能懂甚麼,回去好好說說以後他就不會這樣了。”
傅碩見有人撐腰,趕忙探出腦袋,理直氣壯,“對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害他們,是他們自己笨,他們比媽媽還笨。”
“傅碩!”傅言生冷着臉,“我再問你一次,瀉藥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傅碩黑黝黝的眼睛一轉,小嘴囁嚅着也不說,只一個勁的往許昭身後躲。
“昭昭媽媽......”
“行了。”傅言生起身,將剛剛擬好的賠償協議讓助理分發下去,上面的數字讓各位富太太們喫驚。
“要是還不滿意,那就直接聯繫傅氏法務部門,上面有傅氏法務部的電話,要是滿意,那請各位簽字,稍後會有人聯繫各位款項事宜。”助理解釋道。
富太太們見狀,紛紛聯繫各自家裏,隨後簽下協議。
事情結束,傅碩抱着許昭的脖子在車上一直不敢看傅言生,只是不斷的小聲在許昭耳邊嘀咕,“許昭媽媽你真好,許昭媽媽我最愛你了。”
許昭聽的心花怒放,只是看到傅言生黑着臉,想要趁機貶低蘇清淺的話就嚥了回去。
*
中午跟傅言生通過電話後,蘇清淺就一直在醫院睡到了晚上。
也許是因爲跟傅言生說話太累了,也許是等了一上午虛弱,再醒來的時候,蘇清淺就看到自己頭上掛着營養液。
“師兄......”蘇清淺抬手就想把營養液管拔掉,卻被制止。
“怎麼,你想活生生把自己餓死嗎?”戴着金絲眼鏡,一身白大褂的沙墨擎正觀察營養液的流動-情況。
見情況良好,這才鬆開蘇清淺的手,用手指沒好氣的戳了戳她的額頭。
“遇事先退,遇難自殘,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的?”
沙墨擎戳的那兩下不疼,蘇清淺卻覺得頭暈目眩。
沙墨擎心疼,“算了,說別的都沒有用,你就記得,現在先照顧好自己,慢慢來,把病治好,未來還有廣闊的天地要你去探索。”
蘇清淺搖頭,“算了師兄,沒用的,我的病,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