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取豪奪人所愛
暮春時節,細雨霏霏。
半野堂的昏燭羅帳下,祁王世子劉淵挑起我的下巴,澀聲問:“知道怎麼伺候麼?”
我順勢抬眸看向他,眼底波光流轉,引得他一陣恍惚。
心中一定,我垂了眼,小聲回:“嬤嬤教過。”
他很快回神,指腹輕按在肌膚上,順着我脖頸的弧度滑落到胸前,漫不經心問:“第一次?”
“嗯。”我面上故作羞澀,心中卻默默翻了個白眼。
我與陳懷成親當天,這位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帶人闖入喜堂,抓了我身爲祁國少傅的公爹。
一片混亂之時,堂上恰有風來,吹開蓋頭一角。
劉淵一眼瞥過,眼睛都直了。
甫一回神,他快步走近,俯低身子,近得幾乎要當衆吻上新嫁娘的耳垂,用氣聲道:“想救人,入府陪我。”
接着,他直起腰,語氣輕佻:“本世子恭候姑娘芳駕。”
此話一出,圍觀賓客譁然。
夫君陳懷忍不住破口大罵,卻被人堵着嘴套上枷鎖一併帶走。
劉淵無視衆人側目,摘下腰間玉佩,強硬放入我手心,大笑着揚長而去。
……
冒名頂替天行道
我叫蘭依,苗漢混血,自小混跡江湖,學了一身本事,可去年底遭奸人所害,武功盡失,壽命也只餘三年。
迴天門的神醫告訴我,求得北疆祁王府中的碧蒼丹,方可解毒延壽。
求藥是求不得的,我又不是祁王甚麼人,但盜藥,或可一試。
只可惜,失了武功的我就如拔了毛的鳳凰,別說盜藥,入府都棘手。
我是在王府前徘徊時,留意到了失魂落魄的嚴灼。
她下雨天不打傘在王府門前打轉,蒼白的臉上溼漉漉的,也不知是雨還是淚。
我在她昏倒前接住了她。
她醒來後,哭着和我說了前因後果,然後一臉視死如歸,說她要進府,以身飼虎。
我沉吟片刻,給她出主意:“嚴姑娘,不如這樣,我替你。”
她睜大了眼,驚喜之色一閃而過,隨即黯淡下來,輕聲拒絕:“我怎能讓姑娘替我受過,這是我的劫,我自己應。”
我搖搖頭:“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不瞞姑娘,我愛慕世子,卻不得親近。如今有了這機緣,對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般的好事。”
她張口結舌看着我,嚥了嚥唾沫:“你……你愛慕他甚麼?”
祁王世子劉淵驕奢Y逸,驕橫跋扈,好色暴戾,除了一副好皮囊,並無半絲可取之處。
他尚未迎娶正妻,卻已養了一院子美貌姬妾,有納的良家女子,贖的青樓花魁,還有強奪的他人妻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