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夫君武安侯世子病逝的消息傳來時。
她即震又驚。
前兒個還與他們在求子廟裏相見,說預備今年要一個子嗣的,怎的今日會?
可林輕君還沒有從這個震驚的消息緩過來,更沒有想好如何安慰善良柔弱的嫡姐,一道利劍自她身後穿透。
卟。
看着腹部帶血的劍尖,她大驚,難道是賊人來犯?
“夫君快逃。”她衝着門外大喊。
可當她轉過身去欲與賊人拼死時,再次呆愣住。
一張俊郎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瞼。
這?
夫君蕭原猩紅雙目,手中滴血長劍在握,眼中S意濃濃。
劇烈的疼痛叫她回過神來,手緊緊的捂住正汩汩往外不斷冒的鮮血,不可思議。
“蕭郎?”
他是不是魔怔了?爲何要行刺她?
她剛想上前,可卻聽他恨道。
……
甚麼。
她還沒回過神來,便見眼前之人伸手朝她推來。
她腦海立即浮現蕭原舉劍S她的畫面,她一臉驚恐本能的後退護住自己。
“別碰我。”
但當看清眼前之人和周遭景象時她才明白過來。
她,好像重生了。
重生在蕭原求娶她這日?
這是林府後院,眼前的嫡姐林映雪還是小姐妝扮,她的腦袋也好好的頂在項上,手腳和身子都完好無損。
“映雪......”
可她還來不及高興,一道熟悉又叫人驚恐的身形正越過回廓朝着她這邊急急的趕過來。
蕭原?
她目眥欲裂,尖長的指甲深深的刺進肉裏,若不是刺入腹中的疼痛還在,若不是斷手之疼還未散去,她只怕真的要認爲那是一場夢了。
林映雪捂嘴笑,“輕君,我就說蕭公子是中意你的吧,你看,他都等不及要來向你求娶了,你還傻站在這裏幹甚麼,還不快過去迎一迎?”
說罷,林映雪再次推她的身子。
上一世也是這樣,她見蕭原走來,便推着她向前。
……
她肯定蕭原也重生了。
臨死之前,蕭原最後悔的便是任由林映雪嫁作武安侯世子,這纔不惜手刃了她這個真心爲他付出了三年,且還懷有身孕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上一世此時的蕭原是父親手底下的一個窮苦學生,每每入府時,哪怕他深得父親看中,可是窮苦出生的他改不了骨子裏的低弱,見着她們眼不敢抬,腰不敢直。
可現在的蕭原,目光直視,腰桿挺直,說出來的話也毫不掩飾,這是做了三年翰林院學士的蕭原纔有的底氣。
真真可笑,上一刻他還在S妻正道,卻下一刻夫妻二人雙雙重生?這是老天給她開了個多大的玩笑啊?
林映雪臉色有些黑,急忙道,“蕭公子你在胡說甚麼,我嫁與不嫁你又有何干系?”
林映雪轉身將她推上前,“蕭公子,你今日來是來求娶我庶妹的,你忘了不成?我庶妹就在此處,你還不快拿出你的真心來?”
林映雪最後幾個字說得極重,像是在提醒某人。
此話她在上一世也曾說過,讓蕭原拿出真心來,她以爲只是嫡姐心疼妹妹的做法,可現在看來,更像是威脅。
也就是說,上一世蕭原的話說得沒錯,他求娶她的確是嫡姐的意思,而非他本意。
可,她又做錯了甚麼,讓他二人如此戲耍?
他有真心,難不成她那三年是假意的?
莫要忘了,蕭原父母親人都是莊戶上的,爲了他考取功名,日夜操勞累壞了身子,是她這個兒媳千辛萬苦四處尋醫求取方子,更想盡辦法食補藥療將他們身子慢慢養好的,甚至他們癱倒在牀被人嫌棄時,是她這個兒媳親自照顧,不顧屎尿奇臭的侍疾。
又爲了他能在翰林院站穩腳跟,她更是不顧臉面的舔臉上前,四處交際,再借上林府名頭才得來的,不然,以他區區寒門學子,焉能在削尖了腦袋都想進的翰林院立足?
可饒是這樣,他最終還是S了她和她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