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快醒醒,家裏有天大的好事兒!”
杜春枝茫然睜開眼,看到了宋真卿,
這個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不孝子!
宋真卿拽着杜春枝就走,邊走邊說:
“家中這會兒有貴客,你機靈點兒,爹叫你幹啥你就幹啥。”
這場景過於的熟悉,杜春枝心中一凜,猛地把胳膊抽回來,四下看了看。
這是宋家村的地頭!
有她侍弄的莊稼,還有自己堆好的草垛!
在看面前人,眼前的宋真卿還是十六七歲的年紀......
宋真卿說,家中有貴客!
老天有眼!
她這是回來了,回到被賣的那天!
杜春枝深吸一口氣,
所謂的貴客,不過是臨縣富戶王老爺家的管事嬤嬤田氏。
王家本打算買幾個玩偶,卻沒想到她那渣夫竟把她給賣了!
……
抓起那“小人”朝着門外丟去!
被支走的三人,宋垚是第一個回來的,他剛進門,那“小人”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臉上。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戲弄老孃!”
宋垚嚇了一跳,拿下東西一看,臉色慘白,喝道:
“杜春枝!你胡鬧甚麼?這玩意兒也敢拿出來?”
轉頭對田嬤嬤賠笑:“嬤嬤,您見笑。我家這婆娘莽撞了些,但其實沒有壞心眼兒。”
田嬤嬤一手掐腰,另一隻手差點兒戳到宋垚眼珠子上:
“給我家夫人扎小人,這叫沒壞心眼?”
“當老孃我傻啊!”
她扭頭就走,宋垚哪裏甘心,抬腳追了出去,跟在田嬤嬤身後點頭哈腰地說着小話。
見那二人走遠,杜春枝立刻推開書房的門。
宋家住着土房,但宋垚自詡文人風骨,有專門讀書寫字的地方。
可惜呀,考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學了大半輩子,歸來仍是個童生。
杜春枝一邊聽着外面動靜,一邊在書案和書架上翻找,她找到了幾封信。
……
田嬤嬤震驚了!
這會兒,宋老婆子真以爲自己被賣了,急得團團轉,而宋垚心裏卻是門兒清。
現在老孃雖然按了手印,那身契卻並不合乎買賣程序,根本做不得數。
宋垚的腦子轉得飛快,看眼下的情形,杜春枝是不可能上當了,
她仍在宋家戶籍上,依舊佔着妻子的位置,這要怎麼辦?
想着還在苦等的柳茵,宋垚惡向膽邊生,
“啪”地一拍桌子,厲聲道:“宋春枝,你竟敢不敬婆母,我宋家容不得你這不孝之人!娘,兒子要休妻!”
宋老婆子眼睛一亮,對啊,鬧到里正那兒,全村不都知道杜春枝算計婆婆麼?就勢休了她,兒媳婦的坑不就騰出來了?
只是老婆子還有些擔心,“兒啊,娘那身契......”
宋垚咬牙道:“那東西不作數,她要是敢拿出來,便是她不敬長輩的證據。田嬤嬤,一會兒還要勞煩您給做個證。”
田嬤嬤皮笑肉不笑,“原本簽了這身契,買人的二兩銀子歸我,你們額外還給我二兩。現在我一個板子不賺,還要被你指使,你看我長得像傻子麼?”
宋垚橫下一條心,“只要肯作證,少不了你的。”
杜春枝坐在一旁看他們商量,笑道:“串通好了嗎?趕緊走呀,不然里正出了門,撲個空可怎麼辦。”
她率先起身,其餘幾個一頭霧水——她都要被休了,從此後被人指指點點,以淚洗面,這是甚麼令人興奮的事情嗎?爲甚麼比他們還要着急見里正?
他們拉扯到了里正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