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我今兒就把話放在這兒了,你要是繼續這樣不喫不喝,你信不信我把你連人帶鋪蓋丟到大街上去?!”
此時的蕭祈安感覺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恨不得親自上手把眼前女人的嘴掰開,再把那些喫的一股腦全塞她嘴裏去。
“您出去吧,妾真的不想喫!您要把妾丟出去妾也認了,大不了妾就爬回夏府去好了!只是若是路上有人問起妾是哪個,那您就莫怪妾胡亂說話了。”
此時的夏韶寧有氣無力地躺在牀上,雙眼緊閉誰也不看。
“你這哪兒是甚麼官家小姐?我看你這丫頭就是個潑皮無賴!”
眼見着激將法無效,蕭祈安也沒了耐心,他“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指着夏韶寧指了半晌,這才無奈地對着她道,“你到底想怎樣?!”
“妾害怕!”終於聽得蕭祈安軟了語氣,此時的夏韶寧這才慢吞吞地從牀上一點點挪了起來。
“妾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府裏的哪個姐妹,一月前好端端的就掉進了池塘裏!還好那會兒是八月裏的天,妾命大撿回了一條命,若是寒冬臘月,莫說會不會被淹死了,這就是凍也給妾凍死了啊!”
說到這兒,夏韶寧再也忍不住了,就這樣毫無形象地當着蕭祈安的面哇哇大哭起來。
你說人倒黴的時候是不是喝涼水都塞牙,前一秒的夏韶寧剛剛在ktv和她的朋友們慶祝自己終於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可以過上好生活了,下一秒她就穿成了大容國六皇子府的庶妃,一名同樣叫做夏韶寧的女子身上。
從現代的自由女性穿越成了一個架空國家皇子府的小妾,任誰不得狠狠地大哭一場?絕食那都算是輕的,夏韶寧倒是恨不得把她直接餓死,好看看她能不能再穿回去。
“行了,我不是答應你了,這事兒我會給你查清楚!我給你保證以後再不會出現這種事兒了!再說如今你人這不是好好的嗎?別到時候沒給你淹死,倒是你自己把自己活活餓死了!”
蕭祈安看着眼前這丫頭哭得毫無形象,倒是忍不住給她逗笑了。
想來從前自己雖然寵着這夏氏,也不過是因爲她那副頂好的皮相和火辣的身材,那性格倒是一點兒都不討喜。
府裏的人都是怎麼形容這夏庶妃的呢?說她愚蠢莽撞,但是卻實在美麗。
……
淺月居內間的蕭祈安冷不防聽得門外傳來一陣惱人的叫喊聲,剛被壓下的火瞬間感覺衝上了天靈蓋!
“滾!”一個字,言簡意賅。
“喲,您可真是個香餑餑,這都甚麼時辰了,還有人來請您去看病呢!”很顯然,夏韶寧也聽見了門外的聲音。
她攏了攏自己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拉上被子將誘人的春光都擋了起來,隨即便懶洋洋地對着蕭祈安道,“您快去吧,要是再不去,這人都得病死了哦!”
“呵,你這丫頭倒是大方,別人都是求着我不要走,你倒是急着把我往外推呢!”看着眼前這女人滿臉的不在乎,蕭祈安感覺自己的火氣是憋都憋不住了。
於是還沒等夏韶寧反應過來,他張嘴就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只這一瞬間,夏韶寧那光潔如玉的肩膀上就留下了一排整齊的牙印!
“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推我走!”
此時的夏韶寧捂着自己被咬的肩膀,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蕭祈安,她頓了好一會兒,最後選擇了......轉過身去不看這男人。
也不是她慫,她真的打心底覺得蕭祈安這個人,多少有點兒毛病!
蕭祈安看着背過身去的夏韶寧,此時是半點都不想哄她了,怒氣衝衝地披上外袍就拉門出去了。
“剛剛是你在喊?”蕭祈安剛打開門,抬頭就看見門外謝庶妃的婢女星羅正跪在外頭。而此時的星羅......剛剛喊得有多大聲,此時的她頭就勾得有多低。
“回回......回六皇子的話,我們庶妃好端端的肚子疼,嘴裏嚷嚷着要見您......您看......”
蕭祈安是何人?他自幼跟着他的母妃在後宮裏生存,後宮裏那些女人們爭寵的手段他甚麼沒見過,此時的他只打眼一看,就知道這謝庶妃在裝病。
若是放在從前,他非但不會去瞧她,他還得把謝庶妃和她的婢女狠狠地罵上一頓。可是就是這麼巧,他剛剛纔同夏韶寧吵了一架,心中正有一股火,如此這般,他還真就抬腳往謝庶妃的晚香閣去了。
他甚至一邊走一邊心裏還想着——我讓你推我走,這會兒我真走了,你且後悔去吧!
……
蘭芷和蕙心看着眼前的東西,滿臉不可思議地感覺自己在做夢。
而反觀一旁的夏韶寧,她卻好像早就已經知道了一般一臉平淡地對着張全和道,“辛苦公公一大清早跑這一趟了。勞煩您同六皇子說一句,心意妾領了,只是妾昨夜做錯了事,惹了六皇子不高興,他送來的這些東西妾可不敢收。”
說完,她便對着蕙心使了個眼色,蕙心這才後知後覺地塞了一個荷包到張全和的懷裏。
“庶妃您......您這是何必?”
張全和很小的時候就入了這大容國的後宮當內侍,自問甚麼性格的後宮後院女子他都見過了。可是如這夏庶妃這般女子,他還真真沒見過。
貌美,愛耍小脾氣,你說她愛爭寵吧她一點兒手段都不耍,外人瞧着倒是一副任何事情都無所謂的態度。但就是這樣,偏偏六皇子還真就喫她這一套。
且說張全和在夏韶寧這碰了個軟釘子,但是他又收了人家的好處還不能背後編排人家。所以當他帶着原封不動的東西回了前院的時候,蕭祈安就瞧見張全和滿臉的欲言又止。
“怎麼?她昨夜把我氣成那樣,今兒我派人去給她送東西她還不收了?”蕭祈安看着眼前自己從庫房裏挑了許久的東西,居然......忍不住笑了。
“我就說了,這丫頭哪兒像個官宦人家的小姐,真的活脫脫的一個潑皮無賴!也不知道夏大人那麼老實的一個人,是怎麼教出個這樣的女兒的!”
“六皇子您別生氣,或許夏庶妃她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這纔不好意思收您的東西呢?”張全和躬着身子站在一旁,一邊擦着額角的汗一邊小心地回着話。
可真的是難死他了!
“她會覺得她有錯?”聽得張全和的話,此時的蕭祈安索性哈哈大笑起來,“她怕是覺得我有錯!覺得我不該丟下她去看別的女人,在這同我耍性子呢!”
“罷了,同皇子妃說一聲,今日午膳我不去她那兒了,我去瞧瞧那丫頭。”說着話呢,蕭祈安抬腳就往淺月居去了。
與此同時,淺月居。
蕭祈安來的時候,夏韶寧正在旁若無人地喫西瓜。如今雖已經是九月裏了,只是金州城的天兒還是有些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