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轎——!”
隨着一聲高呼,一頂大紅花轎落在靖安王府的後門口。
在吹吹打打的喜慶聲中,媒婆滿臉喜色地湊到轎子邊上,對裏面的新娘說:“夫人,王府到了,該下轎了。”
裏面的人蓋着蓋頭,紋絲不動。
媒婆又道:“夫人,快下來吧,該去拜堂了。”
“祁徽呢?他不是應該親自來踢轎門親自接我進去嗎?”沈玉顏問。
媒婆神色有些爲難,這靖安王府的世子祁徽娶妻,卻同時娶了沈國公的兩位千金。
本應是側室的沈二小姐被世子以正妻之禮送到正門,而這位沈大小姐,做爲明媒正娶的正妻,卻被悄悄送到了後門。
靖安王世子想坐享齊人之福,對沈二小姐又偏愛有加,又怕沈大小姐不同意,只得偷偷摸摸委屈正妻。反正蓋了蓋頭也瞧不見,等進了門拜了堂,生米煮成熟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媒婆也是無奈,只得好聲好氣地哄着沈玉顏:“夫人,世子爺忙着呢,咱們還是先進去,別誤了吉時。”
“哼。”
沈玉顏冷哼一聲,一把掀開了蓋頭。
蓋頭下面露出一張絕色容顏,略施粉黛更顯傾國傾城,只見她一雙眉目如凝了一層冰霜,叫人不敢直視。
沈玉顏抬頭看了看王府後門,嘴角浮起冷笑。
“這算甚麼?祁家就是這麼對待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嗎?”
……
“沈玉顏,你是不是瘋了!”
見心上人受了委屈,祁徽勃然大怒:“你再如此無禮,我就當場休了你!”
既然已經開了頭,沈玉顏徹底不裝了。
她將喜帕扔在祁徽的臉上,不屑道:“你說錯了,祁徽,是我休了你!”
“你......你,你給我滾回去!別想再進我靖安王府的門!”祁徽氣得滿面通紅,指着沈玉顏怒罵。
沈玉顏嗤笑一聲:“你以爲我願意進你王府的門?靖安王是陛下胞弟纔有此封號,可你算甚麼?這靖安二字是你自己掙來的嗎?你囂張甚麼?”
祁徽一時間沒找到反駁的話,沈玉顏卻沒給他機會。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原本也不是非要嫁你,是你母親求來的!你不想讓你心上人受委屈,便來作踐我我嗎?有本事就自己去爭取,別拿無辜的人出氣!”
“我沈玉顏確實不如京中貴女懂規矩知禮數,也絕不嫁你這種軟弱無能之人!”
這話說得雖然不好聽,卻也在理,圍觀的人也跟着竊竊私語起來。
而看着自己的情郎被辱,饒是沈玉盈也裝不下矜持,指着沈玉顏道:“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徽哥哥!要不是徽哥哥還念着兩家故交之情願意娶你,以你這副教養,京城中哪家公子肯娶你!”
沈玉顏眼神一凜,直勾勾盯着沈玉盈。
“你還敢來教訓我?那我倒要問問,京城中哪家公子敢娶你這個沒過門就身懷有孕的「大家閨秀」!”
此言一出,人羣再次譁然。
國公府二小姐還沒成親就身懷有孕?真的假的?
……
一時間,祁雋熙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要本王娶你?”
沈玉顏堅定地點頭。
祁雋熙再次打量着沈玉顏。
她身上還穿着大紅喜服,頭上戴着明珠金鳳冠,儼然是新娘待嫁模樣。
祁雋熙自然也沒忘記,今日是來給靖安王府賀喜的,因此,對沈玉顏的要求有些疑惑。
“如果本王沒記錯,你是沈國公家的長女吧?你今日......不是應該嫁給靖安王世子嗎?”
沈玉顏冷笑一聲:“這靖安王世子誰想嫁誰嫁,老孃不嫁。”
“王爺剛纔也看到了吧,跟祁徽跪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我父母的養女,她纔是祁徽的真愛。可祁徽不敢違抗母命娶她做正妻,於是想同時娶我們兩個享齊人之福,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沒想到這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有如此志氣,祁雋熙挑了挑眉。
“可國公府畢竟和靖安王府有婚姻之約,本王若是娶你,便是同時得罪了靖安王和沈國公。靖安王是本王三哥,你應該知道的。”
沈玉顏當然明白,可是事已至此,她沒有退路了。
“王爺先別急着拒絕我,我既然提出條件,必然不會讓王爺喫虧。我是否有這個讓你娶的價值,不妨一試?”
祁雋熙不置可否:“怎麼試?”
沈玉顏也顧不得那些繁文縟節,飛快地脫下繁重的喜服外套,從自己的腰包裏掏出一個葫蘆形制的藥壺,接着,她倒出一枚黑色的藥丸遞到祁雋熙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