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國,皇城。
榮王府的兩頂花轎同時到達忠勇候府門前。
“葉昭昭,你還在磨磨蹭蹭的幹甚麼?若是誤了六姐姐的婚事,你就是拿你這條命都不夠賠的!”
忠勇候最小的兒子葉安一腳踹開眼前的房門,怒氣騰騰的看着正在對鏡描眉的葉昭昭。
葉昭昭甚至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從容的勾勒完最後一筆,不屑道“我這個當世子妃的都不着急,她一個送上門的庶子夫人有甚麼資格着急?”
話落,才慢悠悠的披上大紅的鳳冠霞帔,映襯着她那張不遜色任何人的容顏,還有她親自畫上的妝容,確實嬌豔欲滴。
今日的葉昭昭一改往日的膽小怯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蔑,葉安臉色黑了下來。
“葉昭昭,你不過就是個飛上枝頭的野雞還真把自己當鳳凰了?你不過就是六姐姐的踏腳石,那位病秧子世子也沒幾天的活頭了,到時候世子便是我六姐夫的。”
葉安越說越起勁,到最後更是毫不客氣的諷刺一笑“要不是六姐夫沒辦法越過他那個病秧子哥哥成婚,你以爲就憑你也配嫁進王府?”
葉昭昭眸色一冷,微微上前一步“野雞是嗎?”
葉安原以爲葉昭昭是要服軟的,卻只聽見耳邊傳來一陣風聲,甚至都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響亮的巴掌就這樣結結實實的抽在他的臉上,他半邊臉甚至微微發麻。
葉昭昭出手可謂是快準狠,根本不給葉安任何反應的時間。
“葉昭昭,你找死!”
葉安一臉的憤恨,想都沒想的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想要抽在葉昭昭的臉上。
葉昭昭的反應卻快了一步,抬起腳直接踹了過去,葉安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緊接着葉昭昭抬起手又狠狠的甩了她兩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
……
王嬤嬤成功被唬住了,差點腿一軟直接跪下去。
“世子妃,老奴......老奴......”
氣氛正緊張的時候,沒下轎的葉煙兒卻開口“姐姐,現在你我都是榮王府上的新婦,自然要守這王府的規矩,這位嬤嬤也只是奉命行事,你爲何如此刁難......”
葉昭昭冷笑,這個時候了這小綠茶還在這陰陽自己不守規矩呢?
“既然你都知道我們都是榮王府的新婦,那就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以後莫要再喊我姐姐,哪怕我在葉家時是你親爹親孃,到了榮王府你也該喊我一聲嫂子。”
“弟妹,作爲榮王庶子的新婚妻子,今日這門我若是不進,你敢進嗎?”
葉煙兒被這番話堵的說不出話,幸好此時她沒有下轎,否則就會被人看到她此時這失態的模樣。
葉昭昭已經完全主導了此時的局面,她看了一眼還跪着的王嬤嬤。
她隨手將手裏的刀一丟,剛好落到王嬤嬤跟前,聽着那哐當的聲音響起,王嬤嬤身體都僵硬了一下。
“爲了不讓你這個狗奴才爲難,今日這個門我不進就是了。”
說完葉昭昭又鑽入花轎內,敲了敲兩下轎聲音冷靜“起轎,回侯府。”
急着嫁進來的人,從來都不是她葉昭昭。
葉煙兒如果和那位二公子感情真的那般好的話,完全可以等那病秧子世子病死之後再成婚也不遲,這般着急的要成了這門婚事,還不是因爲葉煙兒如今有了身孕......
原主發現了葉煙兒和二公子私會,只可惜原主被葉煙兒用整個侯府的名聲威脅,所以纔不敢聲張。
所有人都愣住了,今日葉昭昭若是不肯進門,那葉煙兒豈不是也成不得婚了。
……
葉昭昭的目光落在衛懷晏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後道“世子爺既然身體孱弱,難不成今日還能洞房?這若是出個好歹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說着葉昭昭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世子爺大可放心,這件事我自己會和王爺和側妃說明,相信他們自然也會理解的。”
這聽着倒真的像是在關心衛懷晏的身體,但是男人卻還是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嘲諷。
衛懷晏眼神危險的眯了眯“葉昭昭,你是在嘲諷本世子?”
他剛想站起來,但原本就強弩之末的身體今日又是折騰了一番下來,牽動了身上的舊傷,衛懷晏喉頭一陣腥甜差點一口血嘔出來。
一看他神色不對,葉昭昭意識到事情不對,朝着外面就喊道“來人啊,世子爺發病了!”
守在外面的侍衛一聽這聲音,第一時間就衝了進來,一看屋內情景,那也片刻不敢耽擱,趕緊跑着去請大夫。
衛懷晏忍着身上的疼痛,掙開葉昭昭想要過來扶着自己的手,冷聲道“滾開,本世子無礙。”
這幅身體,確實不行,這才一個婚禮的功夫而已,居然就撐不下去了。
看衛懷晏一副隨時要過去的樣子,葉昭昭心裏想着自己纔剛當上世子妃,還沒有想好接下來的退路,可不能讓人就這樣死了。
她抓過衛懷晏的手搭上他的脈搏,只是片刻就得出結論。
“五臟俱損,毒素堆積多時,傷了根本,確實棘手。”
葉昭昭的聲音不算大,但是二人現在距離很近,衛懷晏此時還是聽的清楚。
俗話說得好,久病成醫,衛懷晏對自己的身體如何那可是清清楚楚的,和葉昭昭說的分毫不差。
“你懂醫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