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粘了鹽水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蘇子餘的後背上,哭喊了半時辰的她儼然已經出氣兒多進氣兒少了。
鮮血將她的皮肉和破碎的衣料糾纏在一起,整個後背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令人不忍直視。
“你到底招不招!”一聲尖銳難聽的呵斥聲忽然響起,再次驚醒了幾乎昏死過去的蘇子餘。
蘇子餘已經沒有力氣抬頭了,只喃喃道:“我……我是冤枉的……”
“給咱家繼續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你這是吃了甚麼熊心豹子膽了,進宮競選皇子妃,竟然還敢在御花園與野男人苟合,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蘇子餘用盡全身力氣轉過頭,朝着自己親爹,也就是當朝丞相蘇聞楓看過去。
她開口哭訴道:“爹爹,爹爹,女兒真的是冤枉,女兒昨夜根本沒有去過御花園,也不知爲何那守宮砂就突然沒了,女兒真的是清白的。”
蘇聞楓瞥了一眼蘇子餘,隨後厭惡的別開臉,很顯然已經打算棄了這個閨女了。
蘇子餘心中倍感失望,只能將目光轉向一直善待自己的二姐蘇子嫣,哭訴道:“二姐姐,你也不信餘兒嗎?”
蘇子嫣沒有理會蘇子餘,而是看向蘇聞楓,柔聲道:“爹爹,女兒勸妹妹兩句可好?”
蘇聞楓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能快些解決自然是好,便點了點頭。
蘇子餘滿懷希冀的看着蘇子嫣朝着她走過來,剛想開口繼續說自己是冤枉的,就見到蘇子嫣蹲在她面前, 緩緩張開了手。
看到蘇子嫣手心上的黑色頑石,蘇子餘心裏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又慘白了一層。
“姐姐……”蘇子餘想開口疑問,卻被蘇子嫣打斷了話。
……
小小一塊頑石,引起了陰陽的交錯,乾坤的顛倒。
來自未來世界的毒醫學博士蘇子餘,做夢都沒有想到,一個平日裏做了千百遍的實驗,會突發意外炸了自己的實驗室。
更加沒有想到,這一炸,非但沒有把她炸死,反而把她炸到一個古代的世界,讓她穿越到一個同樣叫蘇子餘的可憐女子身上。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若是說該哭,可她雖然穿越了,可畢竟還撿回一條命不是?
可若說該笑……
她全身是傷,疼的起不了身,還被按在鍘刀之上,也實在是笑不出來。
臺下衆人抬頭望天,新來的蘇子餘也緩緩睜開眼望天,烈陽高照,按照規矩,距離午時三刻的行刑時間,就剩一刻了。
腦海中充斥的記憶可以慢慢理順,可眼下的困境,必須儘快擺脫,她要先想辦法活下去。
眼看着自己的二姐蘇子嫣,哭的情真意切,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蘇子餘就忍不住作嘔,可在此時還真是要感謝她的虛僞,不然也沒有自己的穿越。
蘇子餘將那黑色頑石不着痕跡的放入懷中,隨後騰地一下跪直了身子,在蘇子嫣震驚的目光下,忽的上去,把人抱了個滿懷。
“哇!二姐姐,餘兒捨不得你啊!”蘇子餘誇張的哭喊着。
“啊!啊!”蘇子嫣用力推開了蘇子餘,此刻蘇子餘身體虛弱,直接被蘇子嫣推翻在地。
蘇子嫣坐在地上連連後退,嚇得臉色慘白:“你,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你是人還是鬼!”
蘇子餘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漬,對着蘇子嫣笑道:“二姐姐,說甚麼呢?我當然還沒死啊,我如果死了,你剛剛那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說給鬼聽呢?”
……
甚麼?!
此話一出,衆人頓時驚呼出聲,監斬官趙大人和那陳公公也忍不住站起身。
斷頭臺上的蘇子嫣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驚叫道:“你胡說,你……”
蘇子嫣的心唰的一下就涼了,冷汗瞬間爬滿脊背,心中恨不能現在就把蘇子餘撕碎了餵狗,可她知道,此時此刻,她必須冷靜下來,不然只會引起更多的質疑。
蘇子嫣用力咬了咬舌尖,滿口腥甜帶來了三分鎮定,蘇子嫣微微低頭,故作怯懦的低聲道:“妹妹,這……這東西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姐姐知你心中不平,可……可你也不能隨意攀誣啊。”
臺下諸多看客聽了蘇子嫣這話,頓時明白了幾分意思,原來是這蘇家三小姐知道自己要死了,可心有不甘,要拉姐妹墊背啊。
這還真是心思狠毒,S人不見血的毒婦。
一時間臺下傳來陣陣鄙夷的噓聲。
若是過去的蘇子餘,此時此刻怕是除了哭,就只會說“我沒有”三個字了。
可此時此刻的蘇子餘……
從來都是人狠話不多!
蘇子餘忍着身上劇痛,忽的一下又撲向蘇子嫣,二話不說拉住她的右手臂,眨眼間便將那水袖扯了下來。
此番舉動瞬間捉住了所有人的眼球,當衆人看到那手臂上潔白無瑕完全沒有守宮砂時,頓時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此時此刻的蘇子嫣,已經被蘇子餘的無禮舉動震驚了,一時間倒是忘了作何反應,也沒有看到圍觀衆人,已經發現了她也沒有守宮砂的事實。
監斬臺上的陳公公見狀,陰陽怪氣的說道:“好啊蘇丞相,你可真是會管教女兒,這一個兩個的都是不潔之人,竟然也敢送進宮去選皇子妃,蘇丞相這是沒把陛下放在眼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