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老太君,負責去李府打探的小廝說,顧二小姐已經和狀元郎入了洞房,換不回來了。”
“甚麼…”
侯府老太君一愣,臉色難看,喃喃開口。
“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呢…”
此時一身嫁衣站在一邊的顧雲堯聽到下人的稟告,確定自己的妹妹顧千月也重生了。
上一世,陛下一道聖旨給顧家二女賜下兩門婚事。
一個嫁給青璋侯裴應忱爲妻,另一個則是許給新科狀元李雲景。
侯府在京城根基深厚,裴應忱又在戰場上屢建奇功。
而新科狀元雖嶄露頭角,卻不過一介寒衣出身,兩相對比,孰優孰劣顯而易見。
顧千月選了侯府,自己則被定給了李雲景。
誰料大婚前一月,裴應忱獲罪入獄,人在天牢生死不知,顧千月一嫁過去就守了半年的活寡。
半年後裴應忱被判流放,顧千月和離回到家中,終身未嫁蹉跎一生。
反而自己和李雲景結爲夫妻之後,李雲景仕途穩健,轉眼間成了朝中二品大員,與她更是出了名的夫妻和睦,令人羨慕。
不料一朝重生,顧雲堯竟然又回到了這時候。
出門前,顧千月故意和自己拿錯了蓋頭,又急匆匆圓房,更坐實了她的猜測。
……
她好一會才緩過來。
哄着自己就苦這一次,未來她就是侯府的女主人,值了。
她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男人眼皮動了動。
終於,雲收雨歇。
她無力的靠在男人的身上平復呼吸,感覺恢復了幾分力氣,顧雲堯正要起身,忽然腿一軟就朝着地上跌去。
下一刻,一隻溫熱的手有些用力地扶住了她的腿,將她拉了回來。
顧雲堯猛地抬頭,對上了男人銳利的眼睛,漆黑又專注的盯着她,平靜冷冽。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醒了…
顧雲堯罕見的慌了起來。
同樣不明就裏的還有裴應忱,他受了刑昏迷過去,夢中覺得不對勁。
努力睜開眼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這女人在…他?
“你是誰?”
安靜的牢房中,男人沙啞的聲音響起。
顧雲堯猛地回神,慌亂地從男人身上下來。
……
“你,你說真的?!”
老太君猛地站起身,不顧碰摔了的杯子,拄着柺杖靠近了些。
“是真的,就今日一早的事情。”
“阿彌陀佛,如今沉冤昭雪,我侯府一家也能安心了。”
她本來還擔心侯府受牽連,如今也可以鬆口氣了。
薛氏早已泣不成聲,一味重複着。
“我兒有救了,有救了…”
顧雲堯扶住泣不成聲的婆婆,自己也沉浸在這巨大的意外中。
她沒記錯的話,上輩子可沒有這一出。
“趙大人讓您着人準備,明日正午去接人。”
老太君連連點頭,道謝之後安排人去打聽消息。
顧雲堯眼見大家各忙各的都沒了喫飯的心思,打算送兩個孩子回房,順便看看孩子們居住的院子。
誰料才帶着孩子出了小院,就被老太君身邊的袁嬤嬤叫住,去了壽康堂。
老太君叫她並無其他原因,還是爲了當日之事。
“子元媳婦,子元就要回府,你要記得,不可承認那晚之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