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二公子,姐姐還在外面,我怕被她聽見......”
“怕甚麼?她被我灌了加量M藥跟絕嗣湯,不到明天日上三竿,絕對醒不過來,春宵苦短,我自是要好好疼你。”
“你看看,我好難受!”
男人的嗓音狂妄,伴着男女行事時毫不避諱的浪-叫,葉琳琅就是在這時醒來的。
入目的喜字紅燭,還有身上火紅的嫁衣......她迷濛的雙眼霎時清醒。
看着纖長瑩潤,沒被拔掉指蓋、折斷小指,佈滿火烙疤痕的雙手,還有完好無損,未被剜心挖肝沉塘的身體,葉琳琅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了前世,她嫁給榮王府二公子的新婚之日。
葉琳琅滿眼冷意與恨意,扶着牆壁,從地上緩緩爬起。
緊咬的脣齒間腥鹹一片,扣着牆壁的指節發緊泛白,她深吸好幾口氣,才平復想要衝進裏間,撕爛這對狗男女的衝動。
前世,她與庶妹葉溪柔得聖上賜婚,同嫁榮王府,庶妹嫁世子云珩,而她嫁二公子云澤遠。
卻不想大婚之日,雲珩因戰時重傷發作撒手人寰。
婚前就跟葉溪柔勾搭在一起的雲澤遠,便在合巹酒中,親手給她灌了M藥跟絕嗣湯,將她迷暈,轉而在兩人的婚牀上,與葉溪柔翻雲覆雨。
當時的她並未在這時醒來,而是次日清晨,雲澤遠也只說她是酒淺昏睡。
直到多年後,她傾母族將軍府之力,幫雲澤遠拿到世子位,又於榮王府傾頹流放的亂世中輔佐他登帝,卻被他廢后冷宮時才知,葉溪柔纔是雲澤遠從始至終的白月光,自己不過是他青雲路上的墊腳石。
而她那麼喜歡孩子,卻一直難有子嗣,竟也是敗他所賜!
……
葉琳琅這話,不是置氣,更不是胡鬧。
而是她知道,世子云珩根本沒死。
前世,她也是直到臨死,才知雲珩當年是被雲澤遠下了藥,才呈現假死之狀。
他要上位,又不想一直壓着他的雲珩死的容易,便下了假死藥,將他活活封死在棺中,活埋。
所以這一世,要對付雲澤遠,她就必須救活雲珩!
只要雲珩活着,或者她順利生下雲珩的子嗣,雲澤遠就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還有絕嗣湯的藥性,她也要儘快解除纔行。
“葉琳琅,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我大哥已經......”
說到一半,像是意識到這話不對,雲澤遠憤然咬牙止聲。
只是一雙鷹隼般的眸,仍死死瞪着葉琳琅。
葉琳琅雖是落魄的清遠伯府嫡女,外祖家卻是正一品大將軍府,所以哪怕他再不喜葉琳琅,也必須要娶她爲自己鋪路。
雲澤遠話落,榮王妃跟榮王,也相繼反應過來。
大意也是,讓葉琳琅不要說氣話,以免傷了跟雲澤遠的夫妻和氣。
卻不料,葉琳琅堅定道:“天楚國律例中,沒有姐妹同嫁一夫的先例,況我葉琳琅,不願要不忠不信的夫君!”
“若是你們不同意,那琳琅便只能一頭撞死在這石柱上,以死明志!”
……
葉琳琅話落,老榮王妃驚的不輕,一雙老眼愕然瞪大,帶着幾分嚴厲。
“琳琅,你這話是何意?”
剛纔當着雲澤遠他們的面,葉琳琅心有顧慮。
主要是,若她說出世子云珩沒死的真相,那些人定會說她胡言亂語,再橫加阻攔,耽誤救人時間。
可老榮王妃不一樣,她是整個榮王府中最疼愛世子云珩的人。
葉琳琅也不廢話,長話短說。
“琳琅幼時體弱,被家人送往別莊,有緣結識了法華寺空悟大師,習得了一些測算占卜之法,初進王府時,便覺紫光華氣縈繞在世子別院上空經久不散,紫光不散,世子魂魄不散,便證明世子還活着!”
這話當然是葉琳琅胡謅的,但世子云珩沒死,卻是她知曉的事實。
聽到葉琳琅的話,老夫人灰敗的眸眼微閃,法華寺空悟大師,那可是能上達天聽,連太后都十分仰仗的得道高僧,他的箴言從未出錯。
“琳琅,你可能爲你現在所言負責?”
老榮王妃緊捏着手掌,嗓音凝重,顯然心緒激動。
原本雲珩離世,不宜下葬過急,可府中請來渡魂的大師說,今日子時,是下葬吉時,是以才如此匆忙。
吉時已定,隨意延誤或挪動封棺屍身,可是會亂了雲珩的往生榮華路。
老榮王妃若點頭,便是陪葉琳琅一同冒險,揹負巨大壓力。
葉琳琅聞言,眸眼清亮堅定,雙手疊於身前,重重磕了一頭,“琳琅願以性命擔保,若所言不實,願與夫君同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