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朱的,你給我站住!”
“林胖丫!你就死了這條心!今天我寧願撞柱而亡也不可能娶你的!”
今天是林胖丫和上門女婿的大喜之日,可誰曾想到,她的夫君居然在大婚當日逃婚,讓她在一衆村民面前丟盡了臉面,真可謂是氣煞她也!
這事要溯源的話,這朱童生也是被那拿錢就辦事的媒婆給騙了,桃花村一共是有兩個林家,一個在村東,一個在村西,村東的那個老林家,家世清白,祖上還出過秀才,家裏生養着的女兒也都是模樣俊俏,略懂詩書不說,最重要的是名聲好。
老林家的女兒可謂是十里八鄉的男人們做夢都想娶回家的美嬌娘。
雖然說入贅當上門女婿在桃花村不好聽,可如果是入贅到老林家,爲了那美嬌娘,他也是心甘情願,更何況老林家出手也大方,媒婆跟他說只要進門成了禮,二十兩銀子的聘禮就到手。
有了這筆錢,他朱童生就再也不用爲讀書而發愁了!
可是誰知道,那黑了心的媒婆竟然連哄帶騙將他帶到了桃花村。
就在他滿心歡喜的進了門才發現自己入贅的居然是那個惡棍出一窩的小林家!
看着滿臉橫肉,神情凶煞的林胖丫,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虧你還是個讀書人,知不知道你進了我家的門,就已經是我林胖丫的人了!”
“你做夢!我死都不可能娶你的!”
朱童生憤怒的吼完,便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留下林胖丫一個人呆站在原地,淪爲了全村的笑柄。
林胖丫臉上的面子掛不住,她哪裏甘心到嘴邊的夫婿就這麼逃了,轉身回到廚房,拿出一把最大最重的S豬刀,提着就追了上去。
……
林菀菀還沒消化完原身的記憶呢,就聽到外頭傳來了開門聲,她一回頭,就看到林自強和林二狗回來了。
“閨女,你終於醒啦!”
林自強一進門,就看到了牀上坐着正在發呆的女兒,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一把抓住女兒的小胖手,表情十分誇張,
“你真是嚇死爹了,怎麼能爲了男人做出這種傻事呢!姓朱的那小子不值得!總有一天爹會幫你剁了那小子然後又扔到豬圈裏餵豬!”
林菀菀還沒有回過神來,不太適應這過分熱情的家人,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我沒事的爹。”
林自強皺着眉,一臉嚴肅的看着她,語氣十分鄭重,“不,爹覺得你有事,你現在都不哭了。”
得,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是吧?
沒想到這居然還是個霸道爹,林菀菀無奈的笑了笑,難道她現在還得演一出一哭二鬧三上吊,才能貼切她的形象嗎?
不過話說回來,記憶中的林胖丫還真是這樣,在家裏但凡稍有不順心就會大發雷霆,撒潑打滾,哭鬧不停,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了。
林家就她這一個女兒,林自強和林二狗都寵着她,溺愛程度就差給她去天上摘星星了。
久而久之就導致了林胖丫的性子囂張跋扈,脾氣火爆潑辣,在村子裏面經常橫行霸道。
想到這裏,林菀菀努力裝出撒潑的樣子來維持人設,“爹,我已經想通了,那個姓朱的根本就配不上我!我丟的面子我要自己找回來,不用爹你動手,改日我親自去剁了他!”
“對嘛!這纔是我親閨女!拿得起放得下!”
林自強讚賞的點了點頭,對林菀菀的話很是滿意。
他走到牀邊坐了下來,看着林菀菀,神祕兮兮的笑了,“爹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閨女兒,你想先聽哪一個?”
……
林菀菀去了廚房。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是當林菀菀踏進廚房的那一刻,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狠狠的驚呆了。
廚房裏的牆是裂的,屋頂是漏的,竈臺上的鍋是豁了口子的,地上的筐子橫七豎八的擺着,菜葉子到處都是,鍋裏還裝着一團不知道是用甚麼做的黏糊糊的黑色的東西。
林菀菀深刻的感覺到了一波來自視覺和靈魂的雙重衝擊。
這樣的廚房要是擱她以前,別說是進了,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可是她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強忍着胃裏翻滾着的不適感,硬着頭皮開始收拾起廚房來。
她腳不沾地的忙上忙下,足足忙活了半個時辰才總算是把亂糟糟的廚房整理乾淨。
林菀菀從廚房裏找出最後剩下的一點玉米麪和白麪混在一起,又到院子裏薅了一把韭菜,拿了兩個雞蛋炒了一盤韭菜雞蛋,從瓦罐裏挖了一勺豬油煎了五個韭菜盒子,做完這些她又挑了幾個沒有發芽的完整的紅薯切成丁,熬了一大鍋不是很濃稠的紅薯湯。
記憶裏的原身食量很大,家裏所有的喫食都是先讓原主喫,原主喫飯,林老爹和弟弟就喝粥,豬油這種東西,林老爹和林二狗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嘗過了。
林菀菀本來夾了兩個韭菜盒子,可想了想,最後又只夾了一個。
伴着一碗紅薯湯,她坐在竈屋裏的小板凳上吃了起來。
之前爲了給她娶夫君,家裏的東西已經被林老爹變賣的所剩無幾了,喫食也沒有多少了,這樣下去不行,她得想個法子賺點錢了,更何況這樣的喫食對身體也沒有多少營養,畢竟家裏還有兩個大男人,飯桌上多少還是得要有點葷腥的。
喫完了紅薯粥,雖然還沒有喫飽,但是胃裏有了東西,多少也恢復了力氣。
休息了一下之後,林菀菀麻利的起身,打算去水缸裏舀水洗碗,結果一探頭,她就看到了水缸裏倒映出來的那張塗滿了白粉和胭脂的鬼臉來。
林菀菀差點蚌埠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