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三年深夜紅溪村後山
“不,不要,放開我!”一道淒厲的女子聲音劃破寂靜的夜空,驚起一片鳥雀。
“給我摁住她!”又一道略顯蒼老的女子聲音在一旁響起。
隨即,幾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壯漢就立刻上前,粗壯的雙手直接將那女子摁進了棺材內,並且用隨身攜帶的木釘將其手腳都固定在棺材之內。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樣對我!”那女子劇烈地掙扎起來,疼痛溢滿了眼眶,但是女子只是倔強地問着話,神色間充滿了不甘。
“爲甚麼?怪你命不好,擋了貴人的路!”那婦人一邊說着話,一邊將手中的沾着不知名血跡的木釘狠狠地刺進女子的胸口。
剎那間,鮮血湧出,並且流出來的鮮血都被木釘給吸收得乾乾淨淨。
那女子雖然胸口被扎着木釘,但是由於巨大的執念,她居然掙脫了一隻木釘,直接拽住了那婦人的衣襟。
那村婦使勁往外掙了掙,見實在擺脫不開,而之前的壯漢又出去準備其他東西了,眼瞅着天色越來越黑,她只能慌張地解釋起來
“淺兒,不是大嬸故意要你死,實在是貴人吩咐下來,我們若是不老老實實按照規矩辦,咱們紅溪村就完蛋了啊。”
話剛說完,外面正在辦事的壯漢就走了進來,看到此情此景,壯漢利落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新的木釘。
直接扒開那女子沾滿鮮血的雙手,在其額頭狠狠地釘下最後一個木釘。
那村婦有些膽戰心驚地朝後退了一步,看着棺材內的女子身體抽動幾下,而後徹底平靜下來。
“怎麼回事?看個人都看不好!”壯漢對着村婦發起火來了。
“當家的,我哪裏知道這死丫頭力氣這麼大!可嚇死我了。”
……
只一瞬間,寧淺瞳孔就瑟縮起來,這居然是一條有着兩個成年人粗細的吞天巨蟒,並且額間隱隱有角鼓起。
這是一條快要化爲蛟龍的蟒蛇!
夭壽了,不會剛一出門,就要回老家吧,她現在這具身體可還沒開始修習道法呢。
寧淺着急之下,直接根據以往的記憶,念起了咒語,並且藉助山林之間的地勢走位,飛速地奔跑起來。
那個已經將要化蛟的巨蟒察覺到自己的美味點心就要離去,也憤怒地將尾巴一甩,就朝着寧淺張開那腥臭的大嘴。
寧淺一邊朝山林深處跑去,一邊試着以前學過的一些咒法,她發現,這個時代的靈氣很少,根本不足以支持她施展大型咒術,只能用一些最基礎的道法。
“天雷助!誅邪!”
伴隨着寧淺的一聲輕喝,漆黑的天空之中陡然出現一道閃電,並且直直地就朝着山林之中滑行的巨蟒劈去。
那巨蟒看見天雷,原本張大的嘴巴連忙閉上,一個蛇尾擺身就朝後面山洞溜去。
寧淺見到咒法有用,此時也就不跑了,開玩笑,還沒化蛟的蛇最怕天雷,現在她都能召喚雷法了,她還跑甚麼跑!
只看見一陣噼裏啪啦的電光閃現在那巨蟒的頭上,瞬間那支棱着的巨蟒就僵直不動了,突然轟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濺起的灰塵與落葉直朝着寧淺撲來。
寧淺一個閃身躲避,拍了拍裙角後便向朝着那巨蟒走去,畢竟已經即將化蛟的巨蟒,身上寶貝可不少。
她現在這具身體太差了,不僅因爲常年的失血十分虛弱,還被人偷換成了一個衰星命格,現在的她,就連喝水都有可能被嗆着。
若是不抓緊補補,根本撐不到她回去找那幫人算賬。
正想要找塊石頭劃開巨蟒的肚子取蛇膽之時,一道劍光從不遠處刺了過來,寧淺眉頭一皺,腰身一扭恰好躲過了那一道劍光。
……
紅溪村
幾個壯漢正舉着火把從山上走了下來,村口處一直等待着的村民見狀,立刻一窩蜂地迎了上去。
“怎麼樣?事情辦妥沒有?”一名膀大腰圓的婦人一臉焦急地從人羣中擠了出來,扒着舉着火把的男子領口道。
要是山神不喜歡那個賤丫頭,按照規矩,獻祭的新娘就該是她的春花!
那壯漢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並且將手中的火把熄滅,這才笑哈哈地說道:“我壯爺出馬,一個頂倆。”
其他幾個人也心虛的打着哈哈,他們方纔在山下聚集之時,就已經商量好了,一口咬定已經將人送給山神了。
否則,村長要是知道他們被嚇跑了,非得收拾他們不可。
衆人這才齊呵呵地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劉翠花卻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地指着村口,面色慘白的驚呼起來:“你們看,那是不是寧淺那賤丫頭。”
即便是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了,劉翠花還是改不了自己滿口髒話的習慣。
衆人齊齊回過頭,朝着劉翠花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子正披散着頭髮,耷拉着腦袋朝這邊飄了過來。
“鬼啊......”有那膽子小的村民大叫出聲。
“她有影子!她沒死!”又一個人指着寧淺的影子大聲喊了出來。
“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經.....”壯漢額頭的冷汗直冒,他雖然沒有把棺材送進山神廟,但是他可是親手在她腦袋上釘了木釘,怎麼可能還活着。
那劉翠花一聽別人說她有影子,頓時又支楞起來,掐着自己的肥腰指着對面的寧淺就罵了起來:“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破爛貨,居然敢裝鬼嚇老孃,看老孃不打死你。”
雖然她不知道這寧淺爲甚麼沒死成,但是多年欺負寧淺的本能,讓她不自覺地就張嘴罵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