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救命......”
驟然響起的求救,聲吵醒了正在庭院裏抱着貓兒酣睡的白衣公子。
公子動了動耳朵坐起來,聽出是他最得力的手下,魯大的聲音。
很快有人循着聲音朝柴房找去,還提醒着,“魯大,你大呼小叫甚麼?驚擾了公子你擔待得起——”
話語戛然而止。
公子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便起身往後院走,只見幾個壯漢站在柴房門口滿臉驚恐。
他往裏一看,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魯大此時正被個女子咬住半邊脖子,嘩啦啦地往外冒血!
“公子......救我......”
那可是莊上最厲害的獵戶,一膀子力氣敢和老虎單打獨鬥!
魯大的弟弟魯二抄起木棍往那女子身上招呼,她卻像不知道疼似的越打越往死裏下口,魯大半邊身子都紅透了,誰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沒了魯大往後還怎麼狩獵?
公子怒從中來,“你們幾個一起上!”
魯二第一個衝過去,幾個壯漢合力才把人扯下來,可那女子不知怎麼練就的一口尖牙,竟從魯大脖子上生生扯下一塊肉。
似是充滿了氣的球被扎破,魯大的血噴泉似的往外飆射,所有人都懵了。
……
外面幾個壯漢還等着看公子會如何處置,卻見他牽着狼女從柴房出來。
那狼女被捉來的時候是被魯家兄弟拿狼皮裹着的,誰也沒見過,這會兒子打眼一瞧,真是好一個漂亮丫頭!
連六娘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公子臉上止不住的歡喜。
“六娘呢?叫她來給這位姑娘沐浴更衣,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六娘是錦麟莊唯一一個女子,生的貌美,身段玲瓏,所過之處便是男人目光所及之處。
可惜她是公子的貼身女使,將來娶了正房要抬妾的,只能看看罷了。
大夥平日都拿抬妾的事跟六娘開玩笑,她也自當是未來的姨娘。
這比她貌美身段好的狼女將來會不會爭寵?漢子們全都替她捏把汗。
盞茶工夫,六娘捧着沐浴要用的東西來,眼見許桐君牽着狼女,差點全給潑了。
“公子,你是說,要沐浴更衣的是她?”
“是啊。”
她不敢不從,也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
“姑娘請。”
狼女原本在許桐君身後十分警惕,卻來到六娘跟前,左邊聞聞右邊聞聞,之後盯住了她。
……
她如今已經稍稍適應正常人的日子,也被養的很好,來的時候黑瘦黑瘦,這半個多月倒養的水光溜滑,臉蛋也白裏透紅。
和許桐君也逐漸熟悉了些,不似一開始那般存着防備和敵意,現在許桐君就算坐在她旁邊她也只當沒看見。
他進門時她正抱着盆抓肉喫,聽見門聲忙把盆護在懷裏,神色警惕,見是許桐君又放下心來繼續喫肉。
他走到旁邊挨着她坐下。
“你啊,甚麼都好,就是太護食了,這點一定要改!還有,要學會像人一樣用筷子,這樣才文雅。”
說着他伸手要從她懷裏奪下肉盆,她立刻呲牙,可還是任由他把肉盆搶走,委屈巴巴地看着。
他往她手裏塞了一雙筷子,自己也給她示範。
“看到了沒有?這三根手指用力就能夾起來了,你張嘴。”
狼女的眼神一頓,頓在他夾肉的手上,又看看他。
許桐君忽地心疼。
這小獸似乎不太明白,怎麼會有人將食物送到她嘴邊?
“哎......也不知你這些年是怎麼在狼嘴裏搶食喫的......”
他筷子往前遞了遞,示意她張口,她試探着靠近,之後迅速地叼走了肉塊,末了又偷偷看他,看的他心都碎了。
“好了好了,我不逼你,這頓你還是抱着喫吧,下頓再學用筷子。”
他把肉盆遞過去,狼女卻沒有接,她竟笨拙地拿起筷子,插住一塊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