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迷濛,泛着漣漪的湯池漂浮着各色花瓣,泡着數名美男子。
他們膚白如玉,長相陰柔,個個身材寬肩細腰,但並不清瘦,露出水面的臂膀和腰腹上滿是凝實的肌肉。
蘇若薇睏倦地睜開眼睛,瞬間就陷入了呆滯。
她下意識連忙將身子藏進水裏,腦子裏一團漿糊,她怎麼會出現在男浴池裏?!
忽然,記憶像數據傳輸一樣灌進腦子裏。
肩膀輕輕顫抖,蘇若薇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她穿書了......就是臨睡前看了個開頭的那本女尊小說!
就是因爲書裏有配角與她同名同姓,蘇若薇纔看的。
這個蘇若薇,是鸞鳳國的二皇女,母親是九五至尊的女皇。
她身份雖然尊貴,卻是個視色如命的草包,眼前這一池子美男子,都是她那排行第四的夫侍物色來的。
沒錯,排行第四。
這個二皇女自從及笄之後,一口氣娶了五個性格迥異的夫侍,而且一邊喫着鍋裏的,一遍還薅着路邊的。
然而這樣沉迷男色的日子沒過多久,蘇若薇的長姐成爲了皇太女,她就被S雞儆猴了,是個炮灰......
“二殿下,您在想甚麼,竟然這般出神,難道是我等入不了您的眼?”
眉心點着硃砂的美男面露關切,伸出細膩的手指托起蘇若薇的臉頰,烏亮的眸子裏滿是擔憂。
……
“怎麼哭成這樣,二妹你又在打罵夫侍了?如此粗魯野蠻,當真不把皇室的臉面放在心上?”
行廊上的女子穿着華麗的刺繡鸞裙,穿金戴銀花團錦簇,身後還跟着許多奴才。
蘇若薇很快認出來,她便是皇長女蘇芷蘭,也是未來的皇太女。
蘇芷蘭自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平日裏琴棋書畫樣樣都學,定國安邦之策也樣樣研讀,和蘇若薇那個草包過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活。
尤其是,不知爲甚麼,她對蘇若薇敵意很重。
蘇若薇不想惹她,故意裝作聽不懂。
“皇姐莫不是缺男人了?要不要給我給你介紹幾個~”
“不知廉恥!”
蘇芷蘭義正辭嚴,言語不屑道:“本宮自然不似你這般徒廢光陰,此來是有事與你眼說。”
她又揚起下巴,眉宇間帶着高傲之色,“今日女皇已經封我爲皇太女,正式入主東宮。”
說完,她仔細打量着蘇若薇的表情。
“恭喜恭喜。”蘇若薇眉開眼笑眼,攤開手心說道:“這麼大的喜事,皇姐是打算給我發紅包嘛?”
蘇芷蘭笑容僵在臉上,她就多餘跟這個癡傻徒費口舌,她根本意識不到皇太女三個字的含金量。
“冊封的旨意已經下來,明晚女皇會在東宮設宴爲我慶祝,到時候朝廷所有的大臣都會到場,本宮此來是爲了提醒你記得出席,免得你只顧着寵幸男人,讓人看了笑話。”
“哦~原來是有席可以喫,我能把夫侍都帶上一起去喫嗎?”
……
洗漱過後,寬衣解帶。
蘇若薇穿着小巧的肚兜爬上牀,困的眼皮子睜不開。
她掀開被窩剛要鑽進去,去發現被窩裏躺着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嘴裏被布條塞得嚴嚴實實。
“你你你,你怎麼在這!”
此人蘇若薇也認識,是當朝宰相孟忌酒,鳳鸞國少有的男性權臣。
孟忌酒額頭青勁爆起,可見已經惱怒到極點。
他不斷髮出嗚鳴,試圖將口中的布條吐出來。
蘇若薇慌忙用被褥遮住身體,然後伸出手替他摘了布條。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居然派人把本相綁到青鸞宮來!”
孟忌酒身爲權臣,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哪怕是面對女帝,都張弛有度,拿捏着該有的分寸。
可今日,孟忌酒被激怒了,他那細長的眉毛猶如一柄利劍,橫臥在額頭之下,眼眸裏像是藏着擇人而噬的野獸。
“你胡說甚麼?”蘇若薇秀眉緊蹙,“本宮幾時讓人綁你了?”
她話音剛落,躲在外面偷聽的花零落清了清嗓子說道:“殿下,人是我綁來服侍殿下的。”
蘇若薇滿臉黑線,抬高聲音質問道:“不是跟你說了晚上任何人不能打擾,你怎麼還綁了人過來!”
花零落自以爲參透了蘇若薇的心思,得意道:“殿下,我都懂,你覬覦相國大人已久,背地裏說他是謫仙人,既然任何人不能打擾,那殿下想要的自然是相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