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高牆,如偌大牢籠,冬風尤寒,刺骨凜冽。
冷宮之中,沈禾身影消瘦,眼眶深深凹了進去,倚靠門框,滿目期待的望向不遠處。
少頃,丫鬟穀雨踩着滿地枯枝敗葉跑了過來,語氣帶着哭腔。
“娘娘......”
她咬着牙,得到的消息難以啓齒。
沈禾心裏咯噔一下,按耐心中不安,“可有消息了?”
穀雨支支吾吾,眼神躲散,“奴婢......”
她越是不說,沈禾心底就越發焦急,她一把抓住穀雨的胳膊,眼底急切,“你說啊!你說!”
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瞬間嚇住穀雨,小丫鬟淚如雨下,只道:“皇上將沈家全數流放了。”
全數流放。
竟然連一絲情面都不講!
沈家世代將軍,護衛邊疆爲國而戰,個個都是數一數二的英豪。當今皇上便是藉着沈家勢力奪嫡登基。
如今......竟棄之如敝履。
登時間,沈禾雙目通紅,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地。
被誣陷打入冷宮她沒哭。
……
“阿禾?阿禾?”
輕聲溫柔的呼喚聲響起,由遠及近。
眼前透出絲絲縷縷的光亮,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沈禾緩緩睜開眼。
日光從窗欞鋪灑在紅木雕雲紋牀榻上,熟悉的陳列,赫然是她出嫁前的閨房。
她、這是?
沈禾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指甲狠狠掐進肉裏。
疼痛讓她渾身猛然一激。
不是夢。
她重生了?!
牀邊的女人一臉擔憂,輕輕用手指撫上她的額頭。
“阿禾,哪裏不舒服?”
沈禾目光緩慢落在對方臉上,顫抖着手握住她的手指。
“姑姑......”
話不過半句,便哽在喉頭,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淚水如雨般落下。
……
宴會之上鴉雀無聲。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蕭景壬身上。
他臉色頓時黑了下去,強忍着扯了扯嘴角,目光卻急切落在沈禾身上。
沈禾避開他的目光,心下冷笑。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會說出甚麼話來。
高座之上,太后眸中閃過一抹驚詫。
她本以爲,沈禾會義無反顧選擇蕭景壬。
但沒想到,卻是這個心智不全的六皇子。
她微微蹙眉,沉聲開口:“阿禾,你可想好了?”
“臣女心意已決。”
沈禾聲音很輕,但卻堅定。
她沒注意到,角落裏的男人,目光一瞬間亮了起來。
“哀家記得,你與三皇子......”太后看着她,猶豫片刻還是問道。
沈禾的性子她最是瞭解,認準了一件事,便是天塌了也不會回頭。
往日那些傳聞所言非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