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榆,你不會真以爲我會跟你在一起吧?”
姜白榆眼睜睜望着面前的男人一臉輕蔑,鼻翼間盡是難聞的酒氣。
“算我求你,別再爲難你妹妹,也放過我行嗎?”
十三個小時前,姜白榆特意起了個大早。
今天是她的生日,爲了二十三歲的生日,她還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
仲夏過去,進入漫長的雨季。
黏膩潮溼的水汽瀰漫在房間裏,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白榆,我臨時有點事,你等我一下。】
發微信來的是喜歡了許多年的人,溫南析。
高一她跟溫南析同班,就開始暗戀他。
高二分班,她又因爲他去了理科班。
整個高三她除了學習之外,就是追在他的身後。
到高考填志願的時候,她明明比淮西大學的分數線整整高了二十分,卻還是追着他填了淮西大學的藥學專業,只是爲了能跟他同一個城市同一個專業甚至同一個班。
八年過去,她和溫南析都已經大學畢業了,她都還沒拿下他。
在她已經毫無方向就要氣餒的時候,他突然鬆了口,不僅要給她過生日,還說要親手給她做生日蛋糕。
……
陰雨連綿的週末,姜白榆開始整理搬家的行李。
還剩下最後一個紙箱時,她停頓了動作。
在那個陳舊的箱子裏,是她媽媽的遺物。
姜白榆從未打開過,五年前封住箱口的膠紙已然發白。
她遲疑了片刻,咬着牙第一次將它打開——
裏面安靜地躺着一個空水杯,一件薄外套,幾本書和筆記本。
沒了,這就是她媽媽留下的所有東西。
姜白榆翻開那本筆記本,一封信掉落在地上。
她垂眸看去,封面赫然醒目的四個字:寫給小榆。
可她恨媽媽。
從十三歲到現在。
週一上午淅淅瀝瀝下着雨,幾乎一夜沒睡的姜白榆約好出租車準備去見編輯。
她一邊檢查着自己的妝容,一邊將自己的漫畫打印稿塞進包裏。
二十三歲的姜白榆是一名藥劑師,在醫院工作。
這確實是一份令人稱羨的穩定工作,但她感受到的是日復一日的無趣。
……
姜白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過去無數的畫面在她腦中播放。
在那孤獨的五年裏,她全部的委屈迸發而出。
“我好想你......”
陳思思等姜白榆發泄得差不多才輕輕拉開她,低聲安撫道:“媽媽在,小榆別害怕。”
姜白榆平復着自己的情緒,隨口問道:“媽媽去哪裏接的我?我記得我是出車禍死掉的。”
“我都說了你沒有死,沒有死!甚麼出車禍,沒事別天天把夢代入現實!真的是把腦子燒壞了!”
陳思思氣急敗壞的語氣終於令姜白榆察覺到不對勁。
“今年是哪一年?”
“2019年啊,自己高考的年份都不記得了?”
姜白榆的手指緊緊抓着自己的衣服下襬,完全沒注意到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
“幾月幾號?”
“6月25日。”陳思思一掌拍在姜白榆背上。“差點忘了!今天要開始填志願了。”
姜白榆腦中的那根弦猝然間崩斷,記憶回到2019年6月。
她高考後沒多久確實有發燒,反反覆覆了一週就開始填高考志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