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你七年,是爲你在旁人身邊?”
聞蟬是三公子養在掌心的嬌花,自幼苦學琴棋書畫,只爲換得男人脣畔一抹讚許。
可三公子生在雲端,既要侯府貴女做正妻,又要她伏低做小爲妾。
逃婚夜,她燒了爲他繡的嫁衣。
重逢時,她披着他人妻的霞帔。
五年光陰,將昔日溫雅矜貴的少年郎,淬成了陰鷙強勢的權臣。
在婚房中,男人指尖冰涼:“不想做寡婦,我教你寫和離書......”
觸目驚心,是五年前她不告而別,留給他的訣別書。
霜降這日,聞蟬的夫君延請上峯至家中品茶,她在廊下接過漆盤,照例親自接待貴客。
繡鞋邁過門檻,對上兩個男人抬眼望來——
聞蟬僵在了原地。
“夫人來了!”
她的夫君熱絡引見:“這是此次南下巡視的御史大人,聽聞你善茶道,特意來家中飲茶!”
瓊州偏遠苦熱,圈椅上的男人卻氣度卓然,渾身透着獨屬上京富饒地的貴氣。
深黑的眸子,緊緊鎖住她。
“這位便是令夫人?”
他語調熟悉卻也陌生,“倒真是......一見如故。”
聞蟬沒告訴過任何人,包括夫君。
在移居瓊州前,她曾賣身上京鎮國公府爲奴,貼身服侍的正是眼前這位,鎮國公府三公子,謝雲章。
五年前,爲了不給謝雲章做妾,她改名換姓逃到瓊州。
眼下,他端坐自家花廳內,成了她夫君仰仗的上峯。
不是一見如故,她們的確是故人。
聞蟬很想轉身再逃一次,可當着夫君的面,她扯出笑意,緩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