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提醒你一次,出去後管好嘴,過往三年的事就爛在肚子裏,懂麼?別以爲你是國公府嫡女,就會有人替你撐腰!”
“從前沒有,往後更不會有。”
林姝臉色麻木,順從點頭,不敢違逆管事一句。
扶着牆,她慢慢走出軍營。
曾經能跳驚鴻舞,名動京城的她,膝蓋已經幾乎跪得壞死。
沒有草藥,她空有醫術,也無能爲力。
到了營帳外。
聽見有人叫她,林姝畏畏縮縮的抬頭看去。
入目是御賜的烈馬,上面高坐的是忠勇侯小侯爺,陸承晏。
也是威名赫赫的戰神將軍。
他身影頎長,寬肩窄背,面容俊美,氣質和從前一樣清貴。
“你終於來了。”林姝眼圈發紅。
就是她愛了整整三年的未婚夫君,親手將她送進軍營做苦力。
命人教她學乖。
觸及他涼薄的眼神,林姝忍不住發抖。
……
“求你,不要......”
林姝手腳並用的往車上爬。
腿疼到使不上力,樣子極其狼狽。
陸承晏扭過頭去,不去看她。
若不是那位的命令,他纔不會過來接她。
只是讓陸承晏疑惑的是,那位身居高位,怎麼會在意林姝。
剛回京,就下了令。
陸承晏率先下車,還吩咐道:“我回軍中還有事,你們把她送回去後,將馬車丟掉,我嫌髒。”
他嫌她髒?
心口一陣鈍痛,林姝吸了吸鼻子,麻木的下車。
國公府朱門外,早就有婦人等着了。
看到她,朝她迫切的走了過來。
然而,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孃的乖女兒,三年過去,你知道錯了嗎?”
林姝麻木道:“知道錯了。”
她錯在太渴望親情。
……
沈氏帶着林姝進了府裏,吩咐下人:“帶小姐先去梳洗,再去拜見老夫人。”
而後,她對林姝露出溫和的笑:“你祖母年紀大了,這些年一直都在服用湯藥身體並不好,見到她老人家你乖巧一些,不要再提這三年的事,免得惹她傷心。”
林姝乖巧點頭。
祖母是家中最公允的人,只是年事已高,不管家中事。
沈氏見她聽進去,才鬆了口氣。
她試探開口,“而且你如今十八了,到了該嫁人的年紀。軍營裏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若是被人聽說你這三年在軍營,和外男朝夕相處,傳出閒話,於你婚事不利。”
“母親已經替你想好託詞,就說你在外養身子,纔回來。”
林姝面色淡淡,應諾後,跟着嬤嬤離開。
走了幾步,卻發現這不是去她院子的路。
她剛問出口,嬤嬤便笑着回道:“五小姐身體一直不好,這些年都在喝湯藥,大夫說你院子種的楊柳陰氣太重,老爺便讓人把樹都砍了。”
嬤嬤說的五小姐,便是林琅。
“爲了給五小姐治病,將院子推平與小姐的院子打通,蓄了溫泉水給她療養,不過四小姐別擔心。在你回來前,夫人已經命人將院子重新收拾了出來。”
她絲毫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也覺得理所應當。
好似所有人都忘了,林姝纔是真正的侯府嫡女。
林琅只是養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