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箏,你怎麼不去死?”
“一個身份卑賤、不守婦道的庶女,也配得當南越皇后?”
“今日我便送你下陰曹地府,與你那短命的兄長團聚!”
一把匕首刺穿雲箏的心臟,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寒意直擊靈魂,將她從混沌中喚醒。
“滾開!不許碰我家小姐!”
“賤婢,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那老子就先收拾你!”
耳畔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與暴躁的咒罵,她看見了婢女春楹被兩名孔武有力的男子按在地上,布帛被撕裂,未曾見光的肌膚上被留下了觸目驚心的痕跡。
那兩名男子雙眸猩紅,貪婪垂涎之色毫不掩飾。
“真沒想到,在將軍府當差還能碰上這等美事。雖說是庶出小姐和丫鬟,這姿色卻比青樓裏的花魁娘子不知強上幾倍。”
另一人嚥了咽口水,催促道:“你快點,那位貴人吩咐了,必須儘快把事情辦了。”
“你急甚麼?馬上就......”
“哐當!”
一個銅壺猛地砸在他腦袋上,他轟然倒地,另一人見狀大怒,如猛虎般朝着雲箏生撲過去。
春楹衣不蔽體地坐在地上,驚恐地便想上去阻攔,下一刻,就看着那人虎軀一震,血濺三尺。
“滴答!滴答!”
……
“別說話,否則,我S了你!”
雲箏壓在謝沉身上,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握着匕首,抵着他的脖子,低聲警告。
腳步聲從廊上經過,那羣人笑語晏晏,氣氛和諧,渾然不知花叢之中,還躺着一男一女。
謝沉輕輕眨了眨眼,仗着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放肆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風從花間起,抖落了簌簌花葉,鋪在她素白的衣裙之上。
少女眉眼清秀,五官精緻冷豔,眉間一點紅痣更是動人心魄。墨髮自肩頭垂落,掙扎之間衣襟稍稍移位,露出了細白的脖頸,以及若隱若現的紅色絲帶。
一股熱氣爬上臉頰,他面色如常,耳尖卻悄悄冒了紅,目光也稍稍偏移。
“啊!”
“死人了!”
不遠處傳來幾聲慌張的尖叫,透過草葉的縫隙,雲箏看着被嚇得花容失色的雲蘿,還有站在她身側溫聲安撫的裴照,眼中S意森冷。
屍體被搬了出去,那些人也被遣散,花園小閣樓又恢復了以往的安寧。
她收回視線,心情並未因爲這場陰謀逆轉而雀躍,只因面前,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
“姑娘可以把我放開了嗎?”
謝沉嗡聲開口,無神的眼眸泛着薄薄的水霧,甚是無辜。
雲箏放開他,匕首卻不肯移開半分。
……
菱花閣內,雲箏換下那身染了鮮血的衣裳,看着鏡中那張年輕豔麗的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油然而生。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五歲這一年,一切都還沒有變糟的時候。
“哐當!”
銅盆砸落在地的聲音響起,雲箏回頭,看着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的婢女。
“五、五小姐?”
春穗啊。
雲箏心中冷笑,幽暗的眸中深藏着洶湧的S意。
明明是她的婢女,卻貪圖雲蘿給的好處,給她下藥,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最後還截了她送給兄長的書信,斬斷了她最後一線希望。
怪她識人不清,竟沒發現自己身邊養了這麼一頭白眼狼。
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春穗小臉煞白,顫着聲問:“五小姐怎麼在這兒?”
雲箏平靜的面色藏着一抹冷意,“這是我的寢居,我不在這,還能在哪?”
春穗暗呼,自然是在花園小閣樓!
今早她便在雲箏的茶水裏下了藥,按理說,此刻她應該已經被雲蘿找來的馬伕糟蹋了,而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菱花閣裏!
雲箏不知何時靠近,盯着她的雙眼,彷彿要看穿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