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奶要把妹妹抱走,賣給傻子。”
“姐姐,你醒醒啊,別睡了。”
一陣陣哭嚎聲在林清歡的耳邊響起,吵的她頭痛欲裂,奮力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穿着破爛,面色蠟黃的小豆丁正對着她哭嚎。
緊緊的皺了皺眉,眼裏劃過一抹疑惑。
這個髒兮兮的小孩是誰?
她不是因爲飛機失事死了嗎,這是哪裏?
還沒有等她想明白,腦子突然一陣疼痛,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進入到了腦海裏面。
理清記憶後,林清歡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原來她穿到了一個架空朝代,成了黎國林家村的一個農女,原主孃親早亡,父親在幾年前被徵兵,參了軍。
家裏除了她,還有一對幼小的弟妹,弟弟從小體弱多病,是個藥罐子,全指望父親寄回來的微薄津貼生活。
可尖酸刻薄的奶奶每次都會把這筆錢搶走,家裏沒了生活來源,全靠原主挖野菜生活,勉強僅夠餬口,因爲沒錢吃藥,弟弟的身體越來越差。
日子本就很艱苦,可原本就看她們不順眼的奶奶,根本不願意放過她們,僅僅是因爲隔壁村傻子家願意出一兩銀子,就想把幼小的妹妹,賣給傻子當童養媳。
原主不願意,去阻止她,結果被她推倒,撞死在了桌角。
梳理完記憶之後,林清歡用手肘撐着地,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隨着她起身的動作,一股暖流順着額角,從臉頰滑落。
她的頭一陣暈眩,只能用手掌撐着桌面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
林清歡的家在村尾,距離村口的距離並不短。
林清歡只能飛快的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但因爲體力不是很好,加上受了傷,她的頭一陣暈眩。
嗓子也像是被刀片割過一般,火辣辣的疼。
只能默默的在心裏祈禱,一定要趕上,千萬不要出現甚麼意外。
慶幸的是,在距離村口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林清歡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原主的奶奶林老太,和原主的妹妹林清顏。
只見面容尖酸刻薄的林老太用力的拽着面黃肌瘦,骨瘦如柴的林清顏。
林清顏拼命的朝後退,想要掙開林老太的束縛,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着,好似是對老婦人害怕到了極點。
嘴裏還不斷的哭喊着:“奶,我不去,放開我......”
林老太的眉頭緊蹙,刻薄的老臉上毅然多了幾分怒意,抬起手用力的朝着林清顏的臉上呼去。
林清顏被她扇的直接倒在了地上,稚嫩的臉上滿是恐慌,但她也只是咬着脣,不敢大聲的哭出來。
眼淚順着她稚嫩的臉頰滑落,顯得格外的無助和可憐,惹人心碎。
因爲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林清歡來不及趕過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後,她的眸中已然多了幾分寒意。
她快步上前,走到林清顏的身旁,伸出手將她拉起來,護在身後。
“姐姐......”林清顏稚氣未脫的面容上滿是害怕,她輕輕地捏住了林清歡的衣角,聲音中透着幾分膽怯。
林清歡看着她臉上鮮明的巴掌印,蹙了蹙眉,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別怕。”
……
林清顏躲在林清歡的身後,稚嫩的臉上滿是恐懼,幼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着,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林清歡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看向林老太的眸光一冷。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教訓林老太的好時機,她只能先伸出手牽住林清顏細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腕,輕輕地拍了拍,以示安慰。
耳邊傳出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和柺杖拄在地上的撞擊聲。
緊接着,一道略帶威嚴的怒斥聲從背後傳來:“你在這裏撒潑打滾,也不嫌害臊,給我起來。”
林清歡轉過身,正好看見面前站着一位兩鬢蒼白的老者,他的額頭浸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胸脯不斷的起伏着,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而在老者的旁邊,還站着身形瘦小,骨瘦嶙峋的林清舟。
林老太聽着里正的訓斥,滿是褶皺的老臉上寫滿了不情願,狠狠的瞪了林清歡一眼,哭喊着告狀:“里正,你可算是來了,老婆子我的手要被這個不孝的賤蹄子打斷了。”
“我老林家是造了甚麼孽啊,竟然出了這麼一個孽畜。”
“里正,你可要幫老婆子我做主,打死這個下賤的小娼婦,要不然老婆子我遲早要被她給逼死......”林老太說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手還不斷的拍打着大腿。
里正見她的手不斷的拍打着大腿,一點也不像受傷要斷的樣子,皺了皺眉。
他的周身透着幾分威嚴,點出事實:“你這手這麼靈活,看着哪裏像是受傷的?少在這裏胡咧咧。”
林老太一愣,哭嚎的聲音瞬間止住了,她稍微動了動剛纔被林清歡握住的手,卻發現剛纔那股劇烈的疼痛感完全消失了。
她呆愣的坐在地上,滿是褶皺的老臉上滿是不解。
里正的眉宇間透着幾分威嚴,厲聲訓斥:“還不起來,在這裏鬧事,你也不嫌臊的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