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把藥給我吧。”
見姜詩妍主要要藥,醫生眼裏閃過一絲不忍,終究沒忍住告訴她真相,“姜小姐,這……藥根本不是甚麼保胎藥,而是還在測試階段的新藥,副作用很大,長期服用會使腦部受損,導致失憶的。”
姜詩妍並不意外,淡聲道,“我知道。”
她不僅知道這藥的危害。
還知道這是她未婚夫宋清風研發的。
更是他親手誘騙她喫下去的。
那時的她還傻乎乎以爲宋清風在乎她肚子裏的孩子。
可誰知真相竟然是爲了讓他的師妹溫馨月拿到最精準的實驗數據。
醫生詫異看着姜詩妍,“您知道爲甚麼還要喫?這次的藥吃了後,七天內您的記憶會逐漸衰退,直到您忘記所有的事,包括您自己。”
對於姜詩妍來說,忘記或許是一件好事。
她對宋清風的執念太深了,深到偏執。
所以只要她受到傷害就痛不欲生。
姜詩妍再三堅持,醫生沒辦法只能把藥給了她。
吃了藥後,姜詩妍打電話讓司機來接她。
司機疑惑問,“小姐,宋先生不是開車了嗎?”
……
第二天醒來,姜詩妍就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甚麼重要的事。
但她又想不起來具體是甚麼。
也沒有勉強自己。
喫完早飯後,姜詩妍看到宋清風破天荒沒有離開家,疑惑問,“你怎麼還不去研究院?”
宋清風不悅皺了皺眉,“昨天不是說好我陪你去做產檢嗎?你又在鬧甚麼脾氣?我等下有個很重要的會,沒功夫陪你浪費時間。”
姜詩妍努力回想,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她已經開始忘記這些瑣碎的事情了。
本來她想說不用那麼麻煩了,發現宋清風已經朝着車庫走去。
這一路兩人都格外沉默。
誰沒開口說話。
只有車子不斷疾馳而過的聲音。
望着宋清風硬朗挺的側臉,姜詩妍難免想起往事。
她和宋清風是小學同學。
那時的她從小患有嚴重的自閉症,不願與人交流說話。
宋清風就是那時出現的。
……
姜詩妍胸腔酸澀得厲害。
當初得知懷孕時,她是那麼欣喜,那麼期盼。
因爲爸媽意外離世後,她渴望有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降臨,彌補她失去親人的痛苦。
沒想到就連這麼小小的祈求,都成了她永遠無法完成的奢望。
她無力閉了閉眼,“我考慮一下。”
從醫院離開後,姜詩妍漫無目的走在街頭。
她不知道該去哪裏,孩子的事像一座大山壓的她喘不過氣。
她想找宋清風傾訴,分擔她的痛苦。
可回到家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迎來宋清風劈頭蓋臉的指責,“姜詩妍,你到底爲甚麼要這麼惡毒啊?”
姜詩妍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宋清風看她的眼神充滿厭惡,像是看罪孽深重的仇人,她好像沒有幹甚麼傷天害理的事吧。
她眼睫顫了顫,有些不知所措道,“宋清風,我到底做了甚麼?”
見姜詩妍死不悔改,宋清風惱羞成怒道,“你還裝甚麼?難道不是你故意把濃硫酸擺在馨月常用的位置?那一瓶的劑量要是倒在手上,她就只能截肢了。”
姜詩妍死死咬着嘴,直到舌尖嚐到鐵鏽味,她才逼回眼淚,痛心疾首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麼惡毒的人嗎?”
看到姜詩妍眼裏不斷閃爍的淚花,宋清風也滿眼痛苦,他手舞足蹈道,“姜詩妍,我也很想相信你,可監控裏確實是你,我連替你解釋的辦法都沒有,你爲甚麼每次都要針對馨月啊,她到底阻礙你了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