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芷晴的父兄在戰場上都爲了救我犧牲了,臨終前他們將芷晴託付給了我,如今,芷晴還懷了我的孩子,我想要抬她爲平妻。”
段榆景的聲音裏帶了幾分愧疚:“我知曉,此事是我對不起你。你放心,她雖然做了平妻,但段家的掌家權依然是你的。你依然是段家的當家主母,這一點,她絕不會越過你去。”
許知夏望着面前一身戎裝,樣貌凌厲的男子,只覺可笑。
前世,她就是聽信了段榆景的話,一而再再而三對他心軟讓步,同意了讓顧芷晴入府做平妻,可結果呢?
顧芷晴進了段家後與段榆景同進同出,上戰場S敵,成了金陵國開國以來第一位女將軍,名滿京都,逼迫她自請下堂,成了小妾。
之後二人更是密謀造反,讓她親眼看着她的父皇母后死在了她眼前!更是將她做成了人彘,生生折磨致死!
也是那時,她才知道,她始終未能所出,纏綿病榻,都是因爲段榆景日日往她的飲食裏下毒!
“姐姐,我是個粗人,我甚麼都不求,只要能陪在將軍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顧芷晴緊跟着開口:“姐姐若能同意讓我進門爲平妻,這份恩情,我絕不會忘!我定然會敬着姐姐,絕不會逾越了姐姐。”
她說着,乾脆跪倒在了許知夏面前,開始磕起頭來。
段榆景見得這般,頓時心疼起來,將顧芷晴拉了起來:“你還懷着孩子呢!何必這般?萬一傷了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他說着,又抬頭看向了許知夏:“就算你不同意此事,我也會用這一身軍功求皇上下旨,將顧芷晴抬爲平妻的。我已經對不住你了,不能再對不住她!”
所以,她就是可以被辜負的人,是嗎?
許知夏心中嘲諷。
當初,段榆景不過是個普通兵卒,而她,是金陵國最尊貴最受寵愛的公主。
……
她清楚段府如今的情況,光靠段榆景那點兒微薄的俸祿,根本不足以撐起段府龐大的開支。
甚至他們如今居住的宅子,都是皇后給許知夏的陪嫁!
倘若許知夏當真與段榆景和離,不說還能不能過之前那麼奢靡的生活,他們就是連個住的地方怕是都沒有了!
“知夏,是母親方纔語氣重了些。你與景兒多年夫妻,感情深厚,怎能因這區區一件小事就鬧到和離的地步呢?”
老夫人放緩了語氣,伸手去拉許知夏的手,端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來:“母親知曉此事是你受了委屈,只是,放眼整個京城,那些貴族子弟,世家公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這樣,母親依你,讓顧姑娘做妾,咱們各退一步,你也放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好不?不然,此事傳出去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母親也是爲了你着想。”
“將軍府的第一個孩子是從妾室肚子裏爬出來的,傳出去,難不成就好聽了?”
許知夏嗤笑了一聲,反問。
“可以把這孩子寄養在你的名下,你還能免受生育之苦。”
老夫人趕忙道。
說的好聽,寄養在她的名下。
往後,她若是有了孩子,豈不是還要喚他一聲兄長?
“此事沒得商量!要麼按照我說的做,要麼我便只能去與父皇請旨和離!”
許知夏語畢,轉身,徑直離開,沒有再搭理身後的老夫人等人。
老夫人望着許知夏的背影,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個許知夏,居然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她!
……
“將少了的物件都列出單子來,這些東西,我遲早都是會讓她還回來的!”
許知夏聲音恨恨。
到了晚間,素馨傳來消息,老夫人果然請了俞大夫來,配了絕嗣藥,給顧芷晴灌了下去。
許知夏並不意外,畢竟,對段榆景來說,沒有甚麼比他的仕途更重要!
如今,段家可還遠遠離不開她!
翌日一早,許知夏親自下廚,做了母后最愛喫的桃花酥,帶着素馨出了段府,去了宮中。
一入宮門,許知夏遠遠便看見了一羣身着官服的男子剛下早朝,緩緩朝外走去。
望見她,衆人皆是一愣,隨即便退讓到了一邊,等到她遠去,這才重新朝着宮門外走去。
“沒想到今日公主居然會進宮,她不是爲了嫁給段將軍,早已經與皇上斷絕關係了嗎?”
“你不知道?段將軍立了戰功了!段家的名頭,怕是馬上就要在京中打響了!公主進宮,估計也是爲了這事!”
“不過,不是聽說段將軍此次回來,還帶了個懷孕的孤女回來嗎?這公主能忍?”
“男人嘛,三妻四妾多正常?再說了,一個孤女,就是懷了孕,也不可能越過了公主。公主如此喜歡段將軍,爲了段將軍命都可以不要,這有甚麼忍不了的?”
......
人羣中,身着官服,面容俊朗的男人頓住了腳步,沒再出宮,轉身,反而朝着御書房的方向去了。
許知夏一路到了鳳儀宮,一眼便望見皇后立在院落中,正在給院中的牡丹花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