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昏暗的大殿內,輕紗牀幔翻滾,隱約可見裏面的人影。
祝雲清微微睜開眼,黑暗中沒能夠看清楚男人的模樣,卻依稀能辨認出是個年輕俊郎的男人,一頭烏黑長髮隨意散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剛有一點意識,祝雲清眨了眨眼,依舊是陌生的環境,雕花楠木大牀,紅紗牀幔,精緻古樸的衣櫃......
她猛地坐起來,身上的異常提醒着她,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臥,槽!真穿了!
整理腦海中的記憶,她才知道自己在連軸轉做了十臺手術後猝死,穿成了燕國的廢物太子。
這也就算了,太子就太子吧,關鍵她是個女的啊!
當年她母后生的是龍鳳胎,哥哥早幺,正逢皇帝寵妃剛生下一個兒子,母后感覺到了危機,便鋌而走險,偷龍轉鳳讓她頂替了哥哥的身份活着。
真是大膽啊!
她母后倒是前兩年病死撒手不管了,原主戰戰兢兢又活了兩年。
今日老皇帝過壽,宮中設宴,原主一杯酒喝下後感覺不舒服,就被自己的婢女扶到了這裏,迷迷糊糊間發現婢女竟然大膽要脫她衣服睡她。
原主嚇的酒都醒了一半,偏偏這房間裏點了媚香,原主無力反抗,生生把自己嚇死了。
然後就啥也不知道了。
可剛剛跟自己睡的明明就是個男人。
祝雲清麻溜兒地爬起來穿好衣服,果然看見地上躺着自己的婢女翠蓮。
……
再給兩人弄醒,就神不知鬼不覺離開。
祝雲清翻Q出去,從花園裏繞了一圈,才假裝無事地慢悠悠往剛剛那處宮殿而去。
半路遇見以老皇帝和齊貴妃爲首的一羣人,浩浩蕩蕩烏泱泱朝着那邊去了。
還沒到門口呢,就聽見裏面響起的聲音。
在場衆人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
齊貴妃眸光微閃,心裏劃過快意,捂着嘴驚呼:“這......這不是太子殿下之前休息的殿宇嗎,今日皇上壽宴,殿下卻在這裏......”
她不說了,一副自知失言的模樣,又小心翼翼看向老皇帝,無奈道:“皇上千萬不要生氣,定然是太子他年紀小不懂事,被人勾引了......”
老皇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咬牙切齒,目光陰冷地盯着門口
跟隨而來的朝臣貴婦們私下裏議論紛紛,更有幾位老臣站出來,義憤填膺道:
“太子殿下不成體統,聖上大壽,竟做出這般有傷風化體統的事情來,實爲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堪爲一國儲君!”
“聖上明查,此等貪色昏聵之人,怎能勝任儲君之位,聖上千萬不要姑息,定要嚴懲不貸!”
齊貴妃的孃家兄長領頭,帶着一衆朝臣都跪了下來。
“求聖上明查,褫奪太子之位,處以幽禁之刑!”
老皇帝閉了閉眼,幾乎是咬着牙開口:“太子荒Y無度,來人!將他......”
齊貴妃緊張興奮得手心都要冒汗了,一雙眼睛迸射出精光。
……
老皇帝臉色鐵青,差點氣厥過去:“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朕拉開!朕要打死這個丟人現眼的狗東西!”
祝雲清還在加油鼓勁兒:“父皇英明!三哥如此不成體統,該罰他終身幽禁!”
齊貴妃嚇得兩眼一黑,嗷一聲尖叫,直直暈了過去。
眼看着三皇子跟翠蓮抱在一起,侍衛怕傷到兩人一臉爲難,老皇帝終於忍不住,臉色鐵青衝進去一腳踹三皇子心窩上。
“混賬東西!”
劇烈的疼痛傳來,三皇子捂着心口恍惚看着眼前烏泱泱的一衆人,驚得跳起來,跪在地上磕頭。
“父......父皇!兒臣冤枉,兒臣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祝雲清嘆口氣,立刻上前補刀:“父皇英明,想來三哥應該是年紀小不懂事,才被人勾引了。”
她這話算是把剛剛齊貴妃擠兌她的話還了回去,順便把三皇子穢亂後宮的罪名坐實。
剛醒過來的齊貴妃兩眼一抹黑,又暈了。
宮人們兵荒馬亂的驚呼聲,抬人的聲音,以及三皇子和翠蓮撕心裂肺的求饒聲混雜在一起,老皇帝腦瓜子嗡嗡的,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
老眼昏花之下竟然轉頭問祝雲清:“太子!你說這事兒該如何處理!”
祝雲清喫瓜喫得正上頭呢,聞言張嘴就想說當然是直接弄死他,丫,的,竟然敢暗算她,哼哼!
不過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她一攤手,焉頭搭腦嘆口氣:“兒臣不知!”
老皇帝一臉恨鐵不成鋼,點着她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甚麼合適的詞兒來形容這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