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十年,臘月初七。
冬風夾雜着雪花敲打窗欞,寒意襲人。
穆長歌蜷縮在乾草堆裏,單薄的衣衫裹着她瘦骨嶙峋的身子。
眼底卻含着一絲堅毅,死死盯着面前一隻同樣瘦弱的老鼠。
這是她今天的早餐!
老鼠吱吱的靠近她時,穆長歌瘦弱的手快速探了過去。
掐住老鼠的脖子,老鼠尖叫着蹬踹幾下,沒了氣息。
穆長歌剛要大快朵頤,房門觸不及防的被踹開。
“穆長歌,沒死就趕緊起來,侯府來人接你了,莫要小侯爺等急了。”
不等穆長歌適應門口刺眼的光線,身形渾圓的嬤嬤,已經轉身走了。
小侯爺?
莫不是原主的義兄喬恆?
穆長歌剛要起身坐起,背脊的傷口瞬間撕裂,隱隱有血水流出,痛的她悶哼一聲。
雙手撐着地面,眸子緊縮。
她本是二十一世紀女特工,執行任務遇險,中彈身亡,睜眼竟然魂穿到古代侯府養女穆長歌的身上。
……
馬車停下,一着藏藍色暗花雲紋狐皮大氅的男子,迎着雪快步而至。
待看見穆長歌劍眉微蹙,深邃如海的眸子浮現慍色,福身抱起走向馬車。
候在車旁的侍衛急忙掀開厚重的車簾,“太子,穆姑娘這是怎麼了?”
“查,穆長歌在辛者庫三年發生了何事,是誰將她折磨成這般。”清冷的口吻夾雜着怒氣,上車放下穆長歌。
脫下大氅披在穆長歌身上,將暖手爐放在裏面,緊着雙手靜靜地看着她。
三年前春日宴上,他與穆長歌有過一面之緣,而後離京歷練,時隔三年再見,竟是這般場景。
想起,穆長歌因喜歡喬恆被罰爲奴三年,太子不知不覺雙拳攥緊。
許是,穆長歌身子暖了,意識恢復,聽見咯吱的車轍聲,柳眉微蹙,緩緩睜開眼。
入目一雙陰鬱的眸子盯着她,驚得她瞪大雙眼,“你是誰?我怎會在車上?”
聲音沙啞低沉,好似砂紙在磨擦耳邊,不禁的讓人皺眉。
太子收回眸色,理了一下衣襟,“當朝太子,蕭策。”
他是太子?
穆長歌眸子一怔,隨即跪地施禮,“民女穆長歌見過太子,多有冒犯望太子見諒。”
她雖不是古人,但看過影視劇,便施禮於前又說道:“多謝太子救命之恩。”
蕭策瞧着跪在眼前的一小隻,緊着雙拳,齒間迸裂冷寒。
……
“長歌,娘終於把你盼回來了。”話未落眼淚就下來了,身顫哽咽。
穆長歌微微一禮,“長歌見過喬夫人。”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樣疼,嘶啞刺耳。
呂氏一怔,她真的這般疏離?但太子在,她不能失了體面,責怪穆長歌。
便緊着手,強扯一抹笑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看向蕭策,伸手請着,“太子請!”
蕭策擺了下手,說道:“不必了,長青與本太子交情頗深,他的妹妹本太子理應關照。”
“穆姑娘似染了風寒,本太子將狐裘贈與她,送她回府望喬夫人多加照顧。”
看向穆長歌,“你說的話本太子記在心上,好生休養擇日再來看你,長青與你都是本太子的人,誰都不能讓你受委屈。”
沒容穆長歌說話,轉身就走了。
穆長歌也不曾回眸,站在那一動不動,心底暗自嘲諷。
他的人,不讓受委屈,說得多好聽。
蕭策,等本姑娘解決了喬家,立下戰功,洗刷恥辱,就卸甲歸田,遠離朝堂不做臣子,逍遙一生。
穆長歌微微斜脣,喬恆捕捉到她的不屑,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怎會同太子一起回來,你和他說了甚麼?”
“太子說得清楚,小侯爺耳聾不成?放開!”穆長歌甩開喬恆的手,拉了拉衣袖。
喬恆揚手要打,呂氏歷喝;“你鬧夠了沒有?太子說長歌病了你沒聽見。”
“長歌,你阿兄混賬,娘已經罵過他。你怎瘦了這麼多?”抬手摸向穆長歌的臉,不敢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