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淨身出夫家?”
鳳袍女子滿身雍容,眼露不解:“你與你丈夫成親七年之久,感情甚篤羨煞旁人,爲何做出這樣的選擇?”
蘇妤邇倩然一笑。
“作爲主母,臣婦一不能生育,二不能大度替丈夫納妾,所以放他自由。”
她脣角翹着輕鬆的弧度,眼底卻冰冷麻木。
曾經她也以爲自己跟丈夫感情甚篤。
直到挺着孕肚的年輕女子找上門,跪着求她給一條生路,爲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求一個名分她才知道。
原來他早已變心。
她質問他是否記得當年誓言,他卻說不能對不起祖宗,無後便是大不孝,以去母留子的名義逼着她讓那女子進了門。
那女子進門一個月,蘇妤邇的丈夫便守了那女子一個月,在昨日再次轉換口風。
因不忍肚裏孩子出生便是庶出。
他要扶那女子爲平妻。
甚至口不擇言道:“蘇妤邇,我們都是庶出出身,你該體諒我想給孩子一個出身的苦心!”
這話宛如一把刀,狠狠刺中蘇妤邇。
在那一刻。
……
“是嗎?”蕭臨川忙起身,下意識道:“那我便過去瞧瞧。”
說完纔想起來,自己剛纔還說要陪蘇妤邇晚飯,順便在這裏留宿一宿的。
他腳步頓住。
蘇妤邇不由覺得好笑。
“既然如月姑娘肚子不舒服,大人你確實應該去看看,我這裏也會送些補藥過去。”
她不想他留下。
只要面對他,她就忍不住拿現在的他和以前比,這樣對兩個人都不好,尤其是打算要離開的她。
“還是妤兒你體貼,我來日再來陪你。”
蕭臨川腳步輕盈的向外走去,甚至沒注意到蘇妤邇叫他的是大人。
攬月閣的小丫鬟也忙跟上去。
兩人的對話聲隨風飄了進來。
“大人,我們家姑娘可惦記着鮮魚膾呢,下午的時候就嘴饞得不行呢。”
“她可真是個小饞貓,我早叫人準備着了。”
蘇妤邇的心狠狠沉落谷底。
鈍痛從胸口滿眼到指尖,她嘴裏直髮苦,連呼吸都跟着重了許多。
……
柳如月又氣又急,在一邊跳腳:“你放肆!我不許你打我的人!賤婢你給我住手!”
蘇妤邇坐下,淡定喝茶:“扶如月姑娘坐下,免得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幾個婆子上前把柳如月摁下。
柳如月掙扎着大喊:“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婆子們眼觀鼻鼻觀心。
根本不理她。
別看韻兒身子骨嬌小,手上力氣卻很大,不過十幾個嘴巴子,那丫鬟就被打的膽氣兒都沒了,嘴裏含着血不住告饒。
“奴婢錯了,求韻兒姐姐別再打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嗚......別打了......”
蘇妤邇抬手:“知錯了便好,來人,送她去管家那裏學學規矩,甚麼時候學好了規矩,甚麼時候再叫她回攬月閣。”
“蘇妤邇你憑甚麼!”
柳如月氣得臉色漲紅:“她是我的人,連夫君也由着我你敢處置我的人?!”
她以爲這個老女人不敢動她的,所以纔敢來故意氣她,誰知道這老女人竟這麼大的膽子!
蘇妤邇淡淡道:“你嘴裏的夫君只管外頭的事,後宅一向由我掌管,你若不服只管去找他就是了。”
話落擺擺手。
那丫鬟被堵住嘴帶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