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曖昧的聲音。
紀以寧只覺得頭暈腦脹,她看不清身上的人,但是無盡的折磨和疼痛都在提醒她,她在經歷甚麼。
還沒等她睜開眼,脖頸就被人狠狠地掐住,她掙扎地拍打着身上的人,直接對上度覅昂陰蟄的雙眸。
“放……放開……”
“紀以寧,你就這麼賤嗎?”男人冷厲的面容滿是陰狠,手腕力道加重,“既然那麼想當世子妃,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男人提起她往牀下甩去。
……
“……啊。”
那恐慌的失重感令紀以寧一個夢醒,坐了起來,額頭上滿是冷汗。
“夫人,你沒事吧?”婢女春喜聽到聲響,急忙走了進來,拉開牀幔詢問。
紀以寧伸手摸着脖子,緩了緩搖頭,低聲道:“給我倒杯水。”
春喜看她臉色煞白,趕緊轉身去倒水,小心伺候着,又掖了掖被子,擔憂地道:“夫人,明天還是請府醫看看吧,你最近睡眠都不好。”
已經連續好幾天半夜驚醒了。
紀以寧神色淡淡,將茶杯遞給她,“不用,大概是總怕宴席做不好,纔沒睡好。”
看紀以寧揉着額頭,端着水杯的春喜開心起來,“等世子回來後,肯定會心疼夫人,不會讓夫人這麼累的。”
……
“夫人,你也該回去換身衣服了。”春喜看了看日頭,上前提醒。
國公爺和世子要回來,所有人都會穿戴整齊去正門口迎接,她家夫人可不能比下去。
紀以寧看了眼自己身上淺綠色的衣裙,淡淡地道:“這一身就挺好。”
春喜急了起來,“夫人……”
“別說了。”紀以寧打斷她,叮囑她,“把你該做的事做好,別出錯差。”
對上紀以寧嚴肅的神情,春喜訕訕地點頭,“知道了,夫人。”
她家夫人雖然天生麗質,但這節骨眼也該打扮打扮,怎地還穿的和平時一樣,這不是要被人比下去了嗎?
春喜想不明白,紀以寧也沒解釋,看時間差不多,叮囑管家後,就往大門走去。
此時老太君,國公夫人,以及府裏其餘人都已經站在門口翹首以盼了。
這國公府的大門,平時是不開的,都是從側門進出,今天是國公爺還有世子凱旋的大喜日子,所以要走正門。
“都準備好了?”國公夫人斜了紀以寧一眼,眼裏都是不耐。
紀以寧溫聲道:“是。”
蕭雪瑩盛氣凌人的走上前,滿臉的嫌棄,“這穿的甚麼呀?平時穿的死氣沉沉的就算了,今天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氣。”
紀以寧沒有反駁,垂下眼睫,默默地聽着。
國公府三小姐蕭雪瑩,是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的女兒,很是得寵,所以有些嬌縱跋扈。
……
玉堂閣內安靜一片。
蕭國公目光落在眼前不卑不亢的少女身上,她始終沒爲自己辯解,神情始終淡然,脊背挺的筆直。
蕭國公深沉的目光又轉移到蕭晉琰身上,見他絲毫不維護自己妻子,還一副看戲的模樣,眉頭緊擰了起來。
“大哥,你不在家不知道。”柳氏瞥了眼紀以寧,和蕭國公講起了事情的經過,“當初母親都同意她和世子的婚事了,她怕有變故,就用了下三濫的手段。”
“畢竟是小門小戶。”二叔身邊的宋姨娘冷嘲一句。
這話令蕭國公眉頭皺的更緊了,二叔看到,立馬呵斥她,“大哥還沒說話呢,哪有你說話的份?”
宋姨娘不服氣,可在男人的眼神威壓下,立馬低下頭不吭聲,心裏確是越發的記恨起紀以寧來。
真的是掃把星。
“好了。”老太君神情嚴肅起來,打斷他們,“過去的事情不準再提,開飯吧。”
紀以寧俯了福身,轉身去安排,所有人移步到廳堂,因爲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所以蕭家三房所有人都到場。
一下子廳堂內坐的滿滿當當,好幾桌。
加上今天老太君高興,還賞了所有下人三個月的月例。
左右人落座,開始進餐,而紀以寧在忙前忙後,照顧所有人的喫食,還有安排,在蕭晉琰身邊的位置空着,就是她的。
沒有人提,蕭晉琰更是當沒看到。
不過目光還是會時不時落在她纖瘦的背影上,隨即勾脣冷笑,低頭用餐,不再言語,也不主動讓她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