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你聽孃的話,那個沈家真的不適合你,你性子粗野又不認字,真嫁到沈家也只會被人瞧不起。
但你堂姐渺渺不一樣,她從小就飽讀詩書,能寫會算,她要是替你嫁過去,一定會得沈家大公子的歡喜,以後也一定會帶着咱們家過上好日子的。”
蘇裴氏緊緊握着女兒的手,目光殷切的看着蘇妍妍,就等着她點頭。
蘇裴氏看着蘇妍妍的眼神既緊張又期待,手中的力不自覺又大了幾分,連指甲都掐進了蘇妍妍的手背也沒有發現。
蘇妍妍始終低頭不語。
果然還是這樣,不論重來幾次,她娘一直都是這麼自私。
只是這次她不打算遂了她的意,重重甩開蘇裴氏的手。
蘇妍妍抬起那雙腥紅的眸子,死死瞪着她。
“我不同意。沈家的親事是我自己爭取來了,哪怕沈家的人看不上我,我也不會把這門親事讓給蘇渺渺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哪怕她根本就沒想過要進沈家的門,她也不會輕易點這個頭。
免得蘇渺渺嫁進沈家後過得不好,這些人又反過來綁架她,說蘇渺渺都是替她受過,讓她要補償蘇渺渺。
這種事上輩子又不是沒發生過。
那麼這次她就不點這個頭,她們若是還一心要搶這門‘好親事’,可就不關她的事了。
蘇妍妍似是氣極了,這次嗓門有點大。
農村那巴掌點大的地方,隔着一道籬笆院,可隔不住聲音。
……
聽到她的話,衆人都覺得蘇裴氏是腦子壞了。
可蘇妍妍接下去的話,才更叫他們三觀炸裂。
“不是的,是大伯答應了她,要是我同意換親,大伯就答應兼祧兩房,讓我娘過門做小娘。”
“甚麼?你娘要給你大伯做妾!
然後,讓你把沈家的親事換給你堂姐,妍丫頭,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村長剛到家門口就聽到這麼炸裂的話,他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好像是有一萬隻蒼蠅在他耳邊叫囂。
他活了這麼大把歲數了,還從沒聽到過這麼荒唐的事。
像這種兼祧兩房的事到不是沒有,但也沒有兄弟頭七都還沒過,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將弟媳收房的吧?
而且,這丫頭說的是做小娘沒錯吧?那就不是兼祧兩房了,以後裴氏生的孩子也不會記在蘇二柱名下。
“妍丫頭這事可大可小......”
村長眼裏帶着警告。
蘇妍妍一臉委屈,但依舊倔強的咬着脣道。
“村長伯伯我沒有說謊,昨晚大伯和我娘在牀上說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妍妍這話就像是一個深水魚雷突然爆開一般。
瞬間就引爆了整個村子。
……
這人不讓她好過,她也不介意往她身上潑髒水,讓她與自己一起臭。
趙寡婦哪裏是那麼好相予的,她一個人能拉扯七個孩子長大,可見就不是個性子弱的。
當即便跳出來,抓着蘇裴氏的領子,‘啪啪’甩了兩個大耳刮子。
一邊打還一邊罵道。
“我有你個錘子,你自己不要臉,還敢敗壞老孃名聲。
蘇二柱是甚麼人,你不清楚,大夥還不清楚嗎?他幫過多少人,這個村裏有多少人承過他的情,要不然你覺得就你這婊裏婊氣的樣子,會有那麼多人給你好臉色?”
趙寡婦這話簡直說到衆人的心坎上了。
蘇二柱是村裏唯一的獵戶,打獵的手藝就不說了,爲人也是沒的說的,誰家有個難處她都要幫一幫。
就連村長也曾承過他的情,趙寡婦這話一出,衆人紛紛點頭。
“就是啊,二柱人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還有本就看蘇裴氏不順眼的婦人,立馬幫腔道。
“蘇裴氏,你就這有些沒良心了,這村裏誰不知道你家二柱待你好,滿心滿眼都你一個人啦。
他現在人都沒了,你怎麼還能往他身上潑髒水。”
聽着周圍的指責聲蘇裴氏瞬間眼眶通紅,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翻臉比翻書還快的這些人。
最後目光定格在躺在人後的蘇妍妍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