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還暈着,趕緊把藥下了,只要賀蘭聲與人生米煮成熟飯,二小姐就安全了!”
迷迷糊糊間,賀蘭聲聽見兩個老婆子在身邊低聲喋喋不休,她後腦帶着被人襲擊後的鈍痛,光是睜眼就費力無比。
“老爺已經收着信了,皇上打算處置沈將軍一家,雖說這是二小姐的婚事,可總不能眼睜睜看她跳進這火坑裏。”
“誰讓大小姐不受寵,跟沈將軍抄家流放的苦,就讓她去受吧!”
接連而至的低聲議論更是讓她本就混沌一片的大腦更加迷茫。
分明前一秒她還在末世與喪屍大戰筋疲力盡,怎麼一睜眼就換了個地方?
而且......賀蘭聲,沈將軍,這不是她昨晚看的一本小說嗎?
想到這,賀蘭聲的腦海間一陣劇痛。
渾身也痠軟無力,燥熱得被火爐烘烤似的,分明是被下了藥。
直到兩個婆子走後,賀蘭聲這才掀了頭上刺眼的紅蓋頭,藥起效,她眼中一片瀲灩紅意。
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是穿書了,還穿成書裏甚至沒幾句筆墨描寫,還沒等流放就打死的炮灰配角。
作爲相府嫡女,賀蘭聲生母早亡,續絃進門生下次女,賀蘭聲就徹底淪爲相府花瓶。
與沈斯聿這門婚事,原本是她妹妹賀蘭嬌的。
可她爹早早揣摩聖意,知道沈斯聿功高蓋主,沈家大廈將傾,將女兒嫁過去難逃一死,因此,這樁必死無疑的親事,賀蘭家就將這個不受寵的大女兒塞了過來。
今天她剛與沈斯聿拜堂成親,而明天早朝後,一道聖旨便會送到沈家。
……
流放路上顛簸苦寒,不過一個月,沈斯聿就死在了流放路上,至於給沈斯聿喫的那顆藥丸,是末世保命用的。
喪屍只對活人感興趣,並不會襲擊死亡的屍體,服下那顆藥丸,人會短暫陷入假死狀態,一天後甦醒,身體機能也會迅速恢復。
不過以賀蘭聲的武力,她從用不上這種雞肋藥品,空間裏藏了成百上千顆,沒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這會兒賀蘭聲換上一身新衣,坐在銅鏡前看着她豔麗的面容,脣角勾了一抹笑。
她可是帶着玉墜穿書的,那這流放路上,她就一點苦也不打算喫。
在流放之前,她還有一筆賬要算!
賀蘭聲出門直奔相府,門房小廝瞧見外面是賀蘭聲 剛要將大門關死,便被一股強勁力道踹開。
賀蘭聲使出她在末世S喪屍的勁,一腳踹的小廝四仰八叉:
“吃裏扒外的東西,看到誰都敢關門?”
賀蘭聲低瞥一眼痛得齜牙咧嘴的小廝,轉頭直奔內室,原主就是跪在這扇門前,被追來的官兵生生打死。
可她不是那個軟弱無能的原主,誰也別想讓她賀蘭聲受委屈!
賀蘭聲進門往前走,撞上迎面出來的賀蘭嬌與她的生父,當朝丞相。
一見賀蘭聲回來,賀蘭嬌立即尖聲反問:
“你昨日才大婚,如今還沒到三日回門的日子,誰允許你回孃家的?傳出去別人要說我們賀蘭家沒教養,還不快滾回去!”
賀蘭聲可是正房主母所生的嫡女,只因不受相爺寵愛,就連賀蘭嬌這個續絃所生的都敢對她大呼小叫。
……
賀蘭聲帶着一身諂媚給官兵帶路,早被沈家上下認定是想邀功。
她們原本對賀蘭聲還心有不忍。
分明是相爺金嬌玉貴的女兒,嫁到沈家沒過上一天好日子便要跟着流放,可看賀蘭聲現在的做派。
呸!
賀蘭聲此時無暇跟他們解釋,拿藥要緊:“官爺請跟我來!”
賀蘭聲扭頭就給官兵帶路,率先進了老夫人的屋子。
沒等官兵進門,賀蘭聲率先將老夫人的藥收進了空間。
可再看房中擺設,也沒幾個值錢的物件,加一起都沒相府一個花瓶貴,壓根沒有收進空間的必要。
等賀蘭聲再回院子跪下時,一旁大嫂寧氏偏頭,恨不得拿眼神活剮了她似的:
“怎麼又回來了?是官爺不肯放你走?沈家可沒你這種軟骨頭!”
大嫂寧氏雖也是農家出身,但性情剛烈。
沈斯聿的大哥天生患有腿疾,流放西北路上病情加重,最後一雙腿都廢了,磨得皮開肉綻。
人也只吊着一口氣,就連他的親孃都不忍沈肆清在路上受苦,想親手了結他的性命,是寧氏懷着身孕,堅持將沈肆清背到鎮裏,找了郎中才保住他的性命。
賀蘭聲癟癟嘴,沒跟寧氏爭執。
她這大嫂嘴是厲害了點,但心腸不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