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楚瑤仍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難道是她死前的執念?
“瑤兒,你看這孩子多可人。”
“一個孤兒,可憐見的。瑤兒,這孩子我一眼就相中了。我想將月兒留在侯府,就養在你名下,可好?”
一個白皙如瓷娃娃的小女童乖巧來到她的裙裾邊。
眼前一幕與記憶重合。
楚瑤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呵,真疼。
杏眼驟然一亮。
此時,她終於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實。
是真的重生了!
回到十八歲,她剛嫁進平陽侯府那年。
那時,她與侯府世子程文淵成親不到半載。
老夫人李氏去寺廟上香歸來,出人意料帶回一個四歲女娃。
說是路上撿來的孤兒,要楚瑤養在她名下。
……
“你!”
李氏被楚瑤戳中心事,又被那咄咄逼人的話堵的心肝疼。
她今日方知她這孫媳如此強勢。
看着眼神堅毅的楚瑤,她不免添了幾分心虛。
“瑤兒,你胡說甚麼呢?
她一個孤女,哪來的不可告人的身世?
我......我就是喜歡這孩子罷了。”
“老夫人,還是那句話,我是不會讓她記在我名下的!
您要是真喜歡她,就記在您名下好了。
或者,大哥他名下也沒孩子......”
“我一把年紀了,你這不是笑話我嗎?你大哥喪妻,鰥夫一個,哪裏合適?”
“哪裏不合適?大哥喪妻,正好記在先夫人名下。
嗯......我瞧着堂姐也喜歡這孩子。
或者,記在堂姐名下,正好給堂姐做個伴。”
“不!不能,不能記在我名下!”
……
“你!”
李氏氣得咬牙瞪眼,一張臉因氣惱變得有些扭曲。
一連說了幾個‘你’也沒下文。
最後李氏還是強忍下怒意,轉而拿話哄着。
“瑤兒啊,你嫁進侯府,就是一家人。
既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你的錢不就是侯府的錢嗎?”
“老夫人,您這話就不對了。
自古有云:親兄弟明算賬。
更何況,大齊誰人不知,媳婦的嫁妝是媳婦的私產。
怎麼我嫁進侯府,規矩就變了呢?
難道侯府不是大齊的侯府?用的不是大齊的規矩律法?”
“瑤兒,你這說的甚麼話?
我又沒說你的嫁妝不是你的私產。
淵哥一直說你明事理,懂分寸。
他忙於公務,讓我將侯府大小事務交到你手上,這是對你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