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蘇蘇要死了。
不僅是她,她弟弟沈明霽,也要死了。
而害他們的人就是她的夫君,廣平侯府嫡長孫,宋時序!
四年前,她剛及笄,沈家便遭遇禍事,滿門抄斬。
她被她爺爺,當朝右相,安排嫁入廣平侯府。
因她是罪臣之女,頗得宋時序厭惡,半年來,從未碰過她。
半年後,侯府因貪墨賑災款而被抄家流放。
流放途中,宋時序因救沈明霽,墜落山崖而亡。
她自責愧疚,開始不顧自己性命的照顧整個侯府的人。
遭遇山匪,她爲救侯夫人傷了胳膊,此後,陰天下雨便會疼痛難忍。
冰雪天氣,她將衣物讓給宋時序親弟宋時卓,自己身體受寒,將來受孕艱難。
在流放地,她想辦法讓侯府子弟讀書,爲之後入朝爲官做準備。
宋時卓跟沈明霽同時得疫症,她將唯一藥引給了宋時卓,她弟弟卻因救治不及時而留下終身後遺症。
爲了生存,她拋頭露面做生意,建立商號,頗有積蓄。
她想盡辦法替侯府平反。
……
現代,3055年。
“媽媽。”
“媽媽,餓......我餓......”
孩子沙啞的哭聲,驚醒了周圍的人。
“我們這是在哪兒?”
“老婆,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
“爸!爸!不能睡,這麼冷,睡了就起不來了呀......”
葉棠宴猛然驚醒,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慘烈的景象。
零下30度的低溫下,廢棄大樓猶如冰窖,徹底困住他們這一行上千人。
大廳裏,樓道上,擠滿了瑟瑟發抖的人。
他們的臉色,慘白中透着青紫,臉上,手上,全都是乾裂的血口子,血剛冒出來就被凍住,形成一道道帶着冰霜的血痂。
“媽媽,冷,我好冷......”
旁邊傳來一道孩子微弱的叫聲。
葉棠宴扭頭看過去,那孩子嘴脣發紫,緊緊依偎在他媽媽的懷裏,試圖往媽媽的懷抱裏再鑽一點。
孩子的媽媽將大半衣服都裹着孩子,只剩下兩件單薄衣服的她,早被凍僵,沒了氣息。
……
葉棠宴神色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怎麼會?”
“他在哪兒?帶我過去。”
趙大海一臉悲慼的點頭,轉身帶葉棠宴往側邊一個角落走去。
葉棠宴跟在身後,情緒降到谷底。
徐小春是一個剛入伍兩年的新兵蛋子,是隊裏的開心果,大家都非常喜歡他。
他真不願相信,徐小春就這麼走了。
“隊長,小春在那兒。”趙大海指向一個角落。
葉棠宴循聲看過去。
只見角落裏蜷縮着一個小戰士,整個人呈環抱狀躺在地上,胸前鼓鼓囊囊,似乎在抱着甚麼。
臉色鐵青,雙眼緊閉,彷彿陷入了沉睡。
“我試過了,沒呼吸了。”趙大海哭着說。
葉棠宴彎腰,伸出手,想觸摸趙曉春的臉。
誰知,他手纔剛伸到一半,一個小腦袋從趙曉春的胸前伸了出來。
“哥,哥哥,冷......我好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