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
“你先!”
“憑啥?”
“我是,你嫂子!”
“呸!高嬌嬌,你跟我哥還沒拜堂,我哥就被抓走了,你這嫂子,不算數。”
“杜映梅,你欠揍!”
........
傍晚時分,山腳下的云溪村,家家戶戶都飄起了炊煙。
村西坡上的籬笆小院裏,卻又開始雞飛狗跳。
驚得挑着水桶正往家趕的村民,不由都朝小院看去。
只見院裏,兩個姑娘正死死揪住對方的頭髮,誰也不肯放手。
正當衆人以爲她們要不死不休時,那個矮個白臉姑娘,突然抓住高個黑臉姑娘的手腕一扭,再一拽一推,抬腳一絆,高個姑娘就吧唧摔在了地上。
高個姑娘打不過,氣的扯着嗓子吼,
“高嬌嬌,你個潑婦,有種你就打死我,不然我就告訴我二哥——啊!”
放狠話換來的卻是矮個姑娘臉一沉,抬腳就踹在了她的屁股上。
……
原主遺留的記憶一片混亂,除了打架就是喫飯,關於家人的都很少,更別提那個便宜丈夫了。
她甚至都不記得杜松長甚麼樣,只知道家裏人說他長得好又能幹,跟着他有肉喫。
就歡天喜地的嫁過來了,然後因爲沒喫上肉,還被小姑子罵,就跟對方打了一架,磕到了頭。
再然後,她就穿過來了。
杜家窮的叮噹響,原主的嫁妝也少的可憐。
只有兩身新衣服,兩牀新被子,一個大木箱,一百文壓箱底錢和一對銀耳環,一根銀髮簪。
在原主的記憶中,家裏人很疼她,但凡有好喫的,都是先給她喫,給她準備的嫁妝在當地也算豐厚。
高嬌嬌不是沒想過回孃家,可她畢竟不是原主,在不熟悉的婆家人面前還能勉強維持人設,回去跟親人朝夕相處,難免要露餡。
相較起來,還是留在婆家更安全。
只是一天三頓又苦又澀還拉嗓子的野菜糊糊,她是真的喫不慣。
更別提這麼難喫的飯,還要跟小姑子打架爭取,也真是糟心。
還是得搞錢!
可她一個搞軟件維護的,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穿越必備技能一樣不會,怎麼搞啊?
竈房裏,杜映梅一邊做飯一邊哭,眼淚吧嗒吧嗒直往案板上掉。
家裏的地本來就少,大哥又被抓走了,以後沒人打獵賺錢,就剩那麼一點糧食了,她真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
……
只聽杜映梅抽抽搭搭對杜衡道:
“二哥,我聽人說,像大哥這樣一去不回的,你可以替他寫休書。
你快把那頭豬休了吧,她天天打我,我真是一天也受不了了。”
高嬌嬌攥了攥拳頭,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杜衡要真敢這麼做,那她只能連他一起揍了,反正原主從來都不是以理服人的主兒。
她要走,只會自己離開,絕對不能被休。
杜衡抬起手,抹掉杜映梅臉上的淚珠,溫聲道:
“二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不過休妻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又不是十惡不赦的人,我要真替大哥休了她,你讓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杜映梅想到村裏那個被夫家休棄後瘋了的女人,抿了抿脣,沒再說話。
杜衡見她能聽進去,繼續道:
“我知道大哥突然離開,你心裏難過,不瞞你說,我這心裏也是沒底的很。
大哥是咱家的頂樑柱,他不在,我都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杜映梅的眼淚一下子又流了出來,杜衡輕輕給她抹去,耐心勸道:
“小妹,大哥這事誰也不想的,她剛過門就要守活寡,不比咱們好過。
……